彭汐儿道:“你别净挑事了,人家明日就要成亲,你不说好的,偏说这些。”
咸芜儿道:“我是怕月儿吃亏,那中原男人不能信,月儿还不如嫁给我哥哥呢。”
咸芷儿笑道:“你可把心事说出来了,月儿本不喜欢你哥哥,你光在这里使劲,也是白费力气,你哥哥就是月儿哥哥,还是自家人,都到这时候,再别提那个了。”
咸芜儿还想说话,看见彭月儿脸色不太好,就不吭声了。
这时咸芷儿道:“好了妹妹们,时候不早了,咱们不要在这里吵月儿了,都回去歇息吧!”
众少女意犹未尽,都不愿离去。
咸芷儿只不停劝说。
这时忽然听到门口侍从报:“大祭司到!”
接着就见彭南风从门外进来。
少女们赶紧起身施礼。唤了一声:“大祭司!”
彭南风道:“我有话跟月儿说,你们回去歇息。”
众人听了,立即出了宫殿,各自回去。
侍从将宫殿收拾干净,也都退了出去。
彭月儿从竹榻上起身,喊了一声:“阿妈!”
彭南风点点头,走过来拉着彭月儿重新做回竹榻上,随后捧起彭月儿的脸,温柔地看着许久之后道:“月儿,委屈你了。”
彭月儿很少见母亲这样,心中感到万分委屈道:“阿妈,你和巫王就不能放过乘风哥哥吗?”
彭南风放下彭月儿的脸,转头看着门外天空道:“谁也不想这样,可这是我梦国的宿命,也是你和他的宿命。”
彭月儿道:“他本不是梦国的人。”
彭南风道:“他既然愿意与你成亲,又让你有了身孕,那他就是梦国人。”
彭月儿听了无话,只低头垂泪。
彭南风道:“我知道你是想和他多待些时日,所以才推迟婚期,我来是要告诉你,巫王已经改变主意,决定等你生下孩子之后再举行祭祀仪式,这样一来,起码他能看孩子一眼。”
彭月儿听了,抹了抹眼泪道:“可是我孩子生下之后就要没了父亲。”
彭南风道:“他的名字会刻在铁骨木上,你的孩子会记得他的名字,所有梦国人也会记得他的名字。我们如果不做牺牲,那以后孩子长大了就要牺牲,我们是梦国的女儿,是巫教的信徒,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为了祖灵的意志付出一切。”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牺牲他,我们可以,可以牺牲长生哥哥。”
彭月儿狠心说出了这句话,心中也是有些自责。
彭南风道:”我早已做过占卜,风长生是巫神选中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他,不过巫神是不会错的,我们也不能违背。“
彭月儿柔肠千结,不再言语。
彭南风道:”我也为吴乘风做过占卜,他的命运与风长生连在一起,我想,他并不一定会死去。“
彭月儿知道那祭祀仪式的恐怖之处,只当彭南风是在安慰自己,便道:”阿妈,你的占卜用多了很伤身体的,我知道你在骗我,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彭南风释然道:”阿妈相信你。“
说罢将彭月儿揽在怀里。
彭月儿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