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长风的逼问下,安菊把当初叶清悠威胁她给阮心荷下毒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这件事情虽然是在两年前生的,但是在安菊的回忆下,叶清柔似乎也想起了有这么一件事。
“没错,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和香梅碰到安菊,是在碎玉楼、墨韵斋和定国公府后门的岔路口那里。既然香梅是从后门回来,我从碎玉楼出来,那安菊必定是从墨韵斋出来的了。”叶清柔说道,“当时我还问了安菊,她说自己拿的是老鼠药,可是没想到,居然是害人的黄泉散。”
有这么多人证,再加上安菊的证词,叶清悠妄图毒杀嫡母的罪名,是怎么也跑不了了。然而现在阮心荷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可老夫人却已经行将就木。
“你这个心肠歹毒的不孝女,跟你娘一样,不知轻重,居然有这种害人的心思,枉费我这么疼你。”叶长风一巴掌打在叶清悠的脸上,方才被老夫人砸出一条血痕的脸,顷刻间便肿了起来。
“父亲,你一直说你疼爱我,可是你根本就是偏心!你给叶清冉的东西,永远比给我的东西要多。如果不是我一直自己争取,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样子!”叶清悠不服气的说着,“事情就是我做的,要杀要剐随便你,反正这定国公府已经破落成这个样子,我也不稀罕了!”
“哈哈哈……”叶清冉听了这话,顿时笑了起来,身上的伤还没好完全,一边笑一边疼,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要笑。
“你笑什么?”叶清悠怒瞪着叶清冉,问着。
“偏心……你说父亲偏心我?叶清悠,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你每次陷害我的时候,父亲哪一次不是忙不迭地来找我算账?哪一次不是替你辩解替你求情?你得到了父亲的关注和疼爱,却还觉得他偏心我?”叶清冉摇了摇头,完全难以理解,“怪不得你做出这么多事情,原来是人心不足,也活该你有今日的下场!”
“叶清悠心肠歹毒,行为不端,甚至做出下毒杀人这样的事情。不孝子叶长风教女不善,今日将叶清悠逐出家门,从今往后不得再以叶家千金自居。不管以后叶清悠如何,都跟叶家毫无关系。”叶长风当着堂中众人的面,将这番话说了出来。
“父亲,你要赶我走?”叶清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也许是用家法惩罚她,或者把她交给叶清冉,受尽折磨,可是没想到,父亲居然不认她这个女儿。
“叶家容不下你了。”叶长风说道,“你走吧,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改日我便敬告叶家的祖宗,把你从叶家族谱里除名。从今以后,你是死是活,跟叶家再没有关系。”
说完这话,叶长风便让人进来,把叶清悠拖了出去,甚至连让她收拾东西的时间都不给。
叶清悠哭喊着,请求着,想找个人帮帮她,可是堂中没有一个人帮她,也没有一个人为她说好话,包括她自己的亲哥哥。
“把安菊这个丫头带下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叶长风又吩咐着,“助纣为虐,帮助叶清悠杀人,甚至到最后害了老夫人,实在罪不可恕。”
很快,安菊也被带下去了,香梅看着躺在软榻上的老夫人,哭的不能自已,十分自责。总觉得如果不是她粗心大意的话,老夫人也不会中了这么长时间的毒,而且这些毒,还是她自己亲手喂下去的。
但叶长风虽然悲痛,却还没有丧失理智,他也知道香梅无辜,不知者无罪,更何况叶家已经破落成这个样子,就没有必要徒添业障了。
“我会去禀告皇兄,让老夫人在定国公府安排后事,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各位再行离开。”萧天翊将一切看在眼里,如此说着,“老夫人年事已高,不宜再到处奔波了。”
“草民多谢翊王殿下。”叶长风跪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说着。
按道理说,他还是萧天翊未来的岳父,只是叶清冉不怎么想认这个父亲,所以萧天翊也没那个想法要认这个岳父了。
很快,寿安堂的人都散了,萧天翊和萧景离开定国公府,其他人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府中一片沉寂,在叶清冉的操持下,要开始准备老夫人的身后事了。毕竟毒素经过两年的时间,早已经进入五脏六腑,就算解毒也来不及了,更何况这次叶家大劫,老夫人的病也来势汹汹,已经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正月初八,老夫人终究还是去了。
定国公府因为早有准备,所以还是挂上了魂幡,府中各处都挂了白色的灯笼,阮心荷也以一个儿媳的身份,尽了最后一次孝道。
朝廷中没有人过来吊唁,除了萧天翊和萧景,其他的人都没来,包括之前与叶长风交好的朝臣,也怕被叶长风的事情连累,唯恐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