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落尘一步步地上楼,不急不躁,稳步如山。
她身后的古老头跟着她一步一级台阶,两人一前一后,最后停在了门外。
她把香放进了柳清扬手里,让他拿着别动,她走进韦老头的家里,冷眼看着他点完最后一根蜡烛。
韦老头嘴里念念有词,他的眼神已经没了之前的混沌,脸上的笑比起之前更添几分邪性。
他先是打量明落尘,再着看向门外,视线落在了古老头身上,“他怎么还没死?”
“他死不了。”明落尘回答他。
韦老头听到她的话沉思了一下,“是你救了柳家?”
他的语气不是很肯定,而他的视线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明落尘大方地承认,“对。”
“你是谁?”韦老头阴鸷地看着明落尘。
他在柳家折腾了十八年的心血,临到头竟然毁于一旦,他不相信是毁在一个小姑娘手上,“你没那个能耐救柳家,究竟是谁救了柳家?”
“我有那个能耐。”明落尘不接受质疑。
“年纪轻轻口气不小,你背后是谁?”韦老头依旧不信明落尘。
明落尘蹲下身子,与韦老头平视,“我说是我,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韦老头突然朝近在咫尺的明落尘伸手,然而他没能碰到她一丝一毫,她轻易地躲开了他。
“小姑娘,有点本事。”韦老头桀桀桀地笑出声,他仍然坐在地上没有打算要起身的样子,不过他又开始念念有词,眼睛看向门外的古老头。
韦老头身子还虚着,他想要把古老头弄进屋里,可他念完了一遍口诀,他发现门外的古老头竟然一动不动,他转头看向某个佛龛。
原本摆在里面,刻了古家一家生辰八字的尊者不见了,他刚要皱眉,眼角视线发现了被放在旁边的尊者,谁动了他的东西!
“那四不像是我动的。”明落尘顺着韦老头的视线看过去,她开口替他解惑。
“什么四不像,那是尊者!”韦老头冷声反驳。
明落尘“哦”了一声,“那东西叫什么,和我有关系吗,我就喜欢叫它四不像!”
“不敬尊者,该死!”韦老头阴狠地开口。
“我没那么容易死,倒是你,离死不远。”
韦老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他低笑两声说了一句,“我受尊者庇护,只会永生不死。你既然送上门来,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什么?不客气想要我的命,你觉得你能要了我的命?”明落尘打破他的异想天开,她伸手掐灭了一根蜡烛的火苗。
韦老头眼睁睁看着明落尘动手,他看出她的意图,却不相信她能掐灭蜡烛,可蜡烛熄灭的时候,他脸色巨变,“不可能,我点的蜡烛是受尊者加持的,你怎么能掐灭!”
“哦,那东西挺没用的。”明落尘讽刺。
“你,该死!”韦老头恨不得要在明落尘身上瞪出两个血窟窿,他愤怒地站了起来。
明落尘也站了起来,她往后退一步。
韦老头以为明落尘怕了,他迈出蜡烛圈,然后朝着佛龛走去,嘴里阴笑着,“小姑娘现在知道怕了?你当着尊者的面做了不敬之事,你是跑不掉的。尊者最喜欢你这种年轻人了,我不会让你那么痛快死掉的,至少要让尊者开心了,我才会让你慢慢死去。”
明落尘不是怕,她倒要看韦老头做什么,不然她无从下手。
他搞的东西很邪门,稍有不慎可能会出事。
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前,她不会轻举妄动。
明落尘想到这里,她对门外的柳清扬说:“叫一下十三,让她把东西拿上来。”
柳清扬手里拿着香不敢乱走,他深吸一口气后大声叫人,“夜玉,明姐让你把东西拿上来!”
屋里的韦老头被门外的声音震得拿香的手抖了两下,他忍着怒意慢慢点香,“尊者莫怪,他本来就该死。”
柳清扬的叫喊声刚落,楼梯间传来了跑动的脚步声。
夜十三拿着明落尘要的东西上楼,她要拿进屋,被明落尘出声阻止,她和柳清扬一样站在门外。
明落尘走到门口朝夜十三伸手,接过的东西被她随手放在地上,她席地而坐,开始倒磨研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