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的眼眸暗了暗,她装作没有丝毫波动的抱着被子走出了牢房。
冬日放晴却还是寒的重,日光倒是多了几分晃人的刺,温念将脸埋进程染的被子里,脸上的凉和被子的凉寒的温念颤了颤,这种触感是一种全然毫无温度的冷,没什么味道,寡淡的很,除了监狱里同一的香皂味道,温念再也察觉不到任何属于程染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何种滋味,她抬眼看了看日光,刺的眼角湿润。
初六图书日,程染照旧去翻了翻用作联络的书,没有任何的消息,她不知道是鑫子太难查,还是过年了,情报人员也要放假回家,总归是一无所获的。
看了些老掉牙的故事汇和民间异闻录,程染尿急去了厕所,程染平日里要时时堤防肌肉嫩男的突袭,一般除了在自己的牢房里上厕所之外,很少会在外面上厕所,因为她也不知道肌肉嫩男会不会在她上厕所的时候突然出现,然后变态的说,哥哥,你好厉害。
不要问程染怎么知道的,这种事情经历过一次就足以毕生难忘。
程染确定没有发现肌肉嫩男的身影,这才溜进了厕所,刚刚解开腰带掏出来的时候,身边便又来了个人,稀稀落落的声音中,程染发觉有人在盯着她的弟弟,被肌肉嫩男支配的恐惧在这一瞬间让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程染迅速警惕起来,她侧头看过去,只见段燃正不紧不慢的解开了腰带,然后也掏了出来。
程染微微眯眼,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情,那就是她的大!!
程染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虽然事后她也不明白,本质上作为一个女人,这种是她有什么好骄傲的,但在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到了一种由衷的自豪,这大概就是男人的成就感吧。
段燃忍了忍,只觉得程染着实过分和露骨,于是段燃就对着程染极其不屑的呵的嗤笑了一声,这一声呵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却处处透漏着不屑和鄙夷。
程染大概是察觉出来段燃应当是误会了什么,但她没想要解释,而且这种事情也没办法解释,要是她明明白白的说她的大,大概段燃的脸会更加的臭吧。
决定不再说些什么,程染提好裤子便准备离开,不料段燃倒是没打算让她立刻。
段燃长腿一伸,拦住了程染的去路。
程染定定的看着段燃,寻思这二愣子又准备干些什么。
段燃倒是难得的有些唬人,自从上次莫名其妙的跟温念打了一架之后,段燃总是莫名其妙的开始做一些梦,那些梦很复杂,甚至是没有任何缘由的梦,他梦到了一些他从不曾见过,却真实发生的事情。
“段警官,你是有什么事情吗?”程染站在段燃的面前,偏头挑眉,露出了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来。
窗外白雪压枝头,一如满树梨花,段燃脑海中掠过一个熟悉的面容,他大学四年的同窗,胸口中弹躺在积雪上,残喘在嘴角的血迹融了雪色,染了素月银辉,簌簌的雪声越来越近,残月稀稀疏疏的漏了下来,在他的梦境一隅里,缓缓出现了程染的脸,他点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好似被烧破的纸一样,一点一点的蚕食着他的梦境。
段燃反反复复在这段梦里走不出去,程染冷漠的眼神带着刺骨的冷意,在这浮沉明灭的梦里,将他寒的无处可匿。
段燃逃不出这段梦,他分不清真假,心底只余了恨。
他想要问一问程染,人是不是她杀的?
他想要问一问程染,你当真心中没有半分愧意,没有半分惧怕吗?
“段警官,麻烦你不要挡着我的路。”
程染的话音落下,段燃回过神来,那些撕扯着他的念头消散无影,他望着程染,那一瞬间,他想要杀死她。
温念看着光脑中毫无进展的任务进度,目光落在任务目的上,她忍不住的开始猜想,是谁杀了程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