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那一箱箱的绸缎,缂丝,毛料,还有金银首饰妆奁,店铺田庄地契,陪嫁的丫鬟婆子仆人……”
她瞧着对面的两大一小三个姑娘都瞪大了眼睛,也就不肯往下再说了。
“说啊,你咋不说了。”秦知秀听得入迷,见她闭了嘴,赶忙拉住她的手臂继续问道。
“唉,反正如我所知的,那些真正富贵双全的人家,是必然要把姑娘们要用一生的物件都备齐的,甚至有些连死后要用的寿衣寿材都准备妥当了的。”
“你们道这是为什么?”她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姑娘们。
“这,想必是家里银钱多,所以也分女儿一份吧!”秦燕略顿了顿,然后低下头轻声说道。
“嗯!”凌兮微微一笑道,“燕儿姐说的对,但也不完全对。”
她走到桌边,倒了一盏茶水一口气喝下后才继续说道:“其实最要紧的是,这些人家的长辈怕闺女嫁入婆家后,没有自己的一份体己产业,回头连买个针头线脑的小事都要伸手朝婆家人要,会受尽白眼和委屈。”
“天啊,这也太好了吧!”秦知秀羡慕的不得了,这会子她正在屋里不停的打转,似乎是懊恼自己为什么没生在那样的体面人家。
“可,这些也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啊。”秦燕也似乎有些神往,但她比秦知秀更理智些,知道现实和理想的差距是很大的。
“是啊,像咱们这样的村户人家,想要爹娘给咱们准备那么些体面的嫁妆,那根本就是做梦。”凌兮点点头,遗憾的说道。
“不过呢,既然生在了这样的家庭,那咱们也不该怨天尤人。爹娘给不了咱们也不代表他们心里没咱们。”凌兮继续说道,“可如今我们有了能挣钱的法子,何不自己替自己打算一番呢。”
她微微笑着:“也不说要像那些富贵人家的姑娘一样,良田千倾,十里红妆的风光。但好歹也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用仰仗婆家人,迎着白眼伸手朝别人要钱花,不是吗?”
“对对,就是这个道理。”秦知秀立马拍手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如今我也知道这采药的法门了,也算是有了个挣钱的法子了,以后啊,我上山采的药卖了银子,我都要留一些下来自己收着……”
“就当是我自己给自己攒嫁妆呢!”她嘻嘻笑着说道。
“没羞没臊的。”秦燕被她的话逗乐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堂妹的脑袋,“婆家都还没找好呢,就想着自己攒嫁妆了。”
“嗨,这不是早晚的事吗?”秦知秀却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乐呵呵的说道,“我啊,做不了那些千娇百媚的富家小姐,但也不想做连针线都买不起的受气媳妇。”
“就你有理。”秦燕白了她一眼,可脸上原本的纠结和犹豫已然被甜美的笑容所取代,想来应该也是把凌兮的话听了进去,觉得有理了吧。
“我可不是让你们要和自家爹娘留心眼啊,只不过是希望你们以后多少可以学些理家用钱的本事,也好以后自己当家做主嘛!”凌兮赶忙又接了一句,“便是我家栀栀,我也是这样替她打算的,想着以后每个月都给些银钱与她,无论她是想要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好,是想要攒着留到以后再用也罢,都随她自己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