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前面的广场上,有不少人或坐或躺或站着,发呆聊天或者大哭。
这些人大都脸色苍白眼圈乌黑嘴唇干裂,一副有气无力脚步虚浮的样子。
有几人坐在第二道栅栏旁边,瞪着无神的眼望着他们发呆。
第二道栅栏内放着数桶黑乎乎的汤药,几大桶散发出热气的稀粥。
病人们可以自行取药服用或者食用稀粥。
有个脸色蜡黄眼睛布满血丝的年轻人,迈着虚弱的步伐踉踉跄跄走过来,望着胖官员嘶哑着声音哽咽道,
“史大人,里面又有两人快死了,这该死的病何时才能控制下来?死的人越来越多,估计我也活不长了,这两日我烧得浑身酸痛心里发慌头晕目眩。”
“可怜我明子灿上有白发老母,下有幼弟幼妹,我还未娶妻生子,让我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心中何其难受,何其难受啊?”
年轻人说着说着,眼泪哗啦哗啦流淌下来,悲伤得不能自已,让人听了十分难受。
胖官员指着长欢对年轻人介绍,
“明大人,谁不希望这古怪的病症赶紧消失呢?这位是朝廷派来的楚御医,正要过来了解病症情况,并整出治疗药方,你把具体病症对他详细说一下。”
年轻人擦去眼泪,疑惑地打量长欢。
见她虽然戴着口罩,看着也太年轻了些,不由大失所望,勉强道,
“在下朝廷御医明子灿,因染了病症被关在这里隔离。在下从来未曾见过小兄弟,难道你是新来的?”
长欢不由尴尬了。
没想到她随便扮个御医,就遇到了同行。
长欢面不改色,淡定地对明子灿拱了拱手,
“明兄你好,在下姓楚,你叫我小楚就好。因朝廷人手不足,新招了一批御医,在下便是其中之一。”
“明兄,在下想进去了解一下病人的基本情况,你来的正好,不如请明兄将病症对我讲述一下,越详细越好,不要有任何遗漏。”
虽然明子灿对长欢并未抱什么希望。
不过,有人来调查总比没人理会强吧?
他抱着司马当着活马医的心态,喘着粗气将病人的病症详详细细讲述了一遍,讲完叹息道,
“楚兄,在下如今身体特别难受,不知还能扛几天。真希望临死之前,能亲眼看见你将有效的药方配出来。若在下能得你所救,必定拜你为师,终生跟你学医。”
长欢将他所说的所有的病症都详详细细记下来。
见明子灿说的一本正经,只当他在开玩笑,
“好的,我马上配出新药方让大家使用。你放心,这不是绝症,是有药可治的。”
明子灿苦笑,还以为她在说安慰的话。
长欢对胖官员拱了拱手,
“大人,请问有纸和笔吗?麻烦拿给我用一下,我列一下药方。”
胖官员史进喜连忙说道,
“有的有的,楚大人您稍等,我亲自去给你拿。”
说着颠颠地跑进帐篷,拿出纸和笔来递给长欢。
长欢坐在栅栏外,思索着对症的药方。
长欢根据明子灿的描述,总结出这个疫症主要症状为高热头痛,恶寒无汗,咳嗽鼻塞,胸闷气短,不思饮食,呕吐腹泻等症状,且高烧极易造成肺部感染及腹泻,死亡率极高。
在长欢看来,此病之所以死亡率高,乃是因为高烧不退导致心肺受损之故。
当务之急,便是让高烧退下来,控制肺部感染,防止病毒扩散恶化。
长欢点了点头,大笔一挥,迅速列了一张药方交给胖官员,吩咐道,
“史大人,烦请按照这个药方尽快熬制出汤药让病人服用,越快越好。若能对症,明日病情就能控制下来。另外,所有守在此处的官兵,一起服药预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