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头也赶紧为自己澄清:“大人,我更是冤枉的,我只是想找个续弦,是黄二狗夫妻自己找上门,说要把妹子嫁与我的。”
唐县令看了眼梁老头,再看了眼差不多可以做梁老头闺女的黄英,微微皱眉,这黄二狗口口声声说给妹子找个依靠,找的却是糟老头子,这不摆明着贪人聘礼,要把这么年轻的妹子推入火坑。
于是问梁老头:“你钱给了么?”
梁老头点头如捣蒜:“给了给了,我真不知道这小娘子已经签了卖身契。”
唐县令闻言,道:“既然如此,黄二狗夫妻确实构成了贩卖人口之罪,按大齐律例,应应当徙五年,即刻收监。”
黄二狗与何氏一听,顿时瘫软下来,趴在地上不敢动,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只是让阿英嫁给梁老头,怎么就要下狱了呢。
何氏想到自己的孩子,连忙求饶道:“大人开恩啊,我们夫妻都去坐牢的话,家里的孩子们该如何是好,最小那个才十岁。”
黄二狗也哭喊着求饶。
黄英看着自己的大哥大嫂这副狼狈模样,半点都不心软,他们计划着卖掉妞妞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妞妞才不到八岁呢。
心狠道:“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夫妻想卖我妞妞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才不到八岁。”
唐县令记得叶夏至食肆里面是有个叫妞妞的小姑娘,比起其他两个,那个小姑娘内向文静些,不过也十分乖巧听话。
这对夫妻不仅想要把妹子嫁给帮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还想卖人家的女儿,着实心狠,于是不再听他们的狡辩,对衙役道:“把他俩绑回去。”
“是。”衙役们领命,就上前把黄二狗夫妻绑起来。
梁老头心系自己那六两银子,连忙跪爬到唐县令跟前,道:“大人,那小民的六两银子该如何是好。”
唐县令十分厌恶梁老头想要老牛吃嫩草,不过这件事中,他确实是无辜的,犯的也是人品方面的问题,构不成违反律例。
只是他不想让梁老头这么痛快,省得再去祸害别的小娘子,便道:“虽说不知者无罪,但你也无意间做了他们的同谋,这样吧,黄二狗夫妻把六两银子都拿出来,返还你三两银子,剩余的三两充公。”
梁老头不服,喊道:“大人……”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县令一个冷冷的眼光震慑住,话梗在喉咙里。
何氏见自己都要去坐牢了,得给孩子们留点依靠,死活不肯把银子拿出来。
唐县令淡淡地道:“你不拿出来也没关系,我自会叫人进去找,找到多少算多少,再给你定个不配合官府办案的罪名,多受一些罚。”
何氏闻言,不敢再整什么幺蛾子,生怕慢了,唐县令真的要让她多坐几年牢,于是乖乖地跟着衙役进屋拿钱。
大女儿水芹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半点声。
何氏心凉,自己筹划这么多,虽说不是完全为了她,但至少也有部分是因为她,如今自己都要去坐牢了,她连话都不说一句。
至于两个儿子,不知道躲在哪里,就算去疯玩,来了这么多看热闹的人,为何他俩还不知道家里出事了。
唐县令接过六块小碎银,拿出三块还给梁老头。
梁老头戚戚然地接过银子,心想这次亏大了啊,婆娘没娶成,还平白没了三两银子,剩下的三两银子不够再娶一个年轻的婆娘啊。
叶夏至见事情差不多结束,就客套地挽留唐县令:“大人,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到我们柴头村去歇息一晚上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