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他驰马而来,她执伞相候。
惊鸿一窥,如见天人。
二十年后,目光相遇,时间就在此时此处定格。
看见他,素心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后笑意盎然。
看见她,朱无视眼里满是惊愕,迟疑了半晌,愣愣地问道:“请问是不是素心姑娘?”
闻言,素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可脸上的笑意却更加灿烂:“一段时间不见,你就忘了我的样子?”
“素心!”朱无视惊喜地下马,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上前拉起素心的手,就往前面的树荫下走去:“素心,这大白天的,你怎么出来了?快来阴暗的地方躲一躲。你现在可不能见到阳光,就算撑了伞,也还是危险。”
素心正困惑他的举动,他却一口气把素心拉到树荫下,这才松了口气。
“爹好像把你当鬼了。”躲在暗处的男子对着旁边的女人说道。
女人只是瞪他一眼。
瞧见素心掩嘴而笑,男子惊讶地看向女人:“娘,你以前这么温柔的啊?”
下一刻,女人伸出手,点住了男子的穴道。
“素心,你笑什么?”朱无视不解地问道。
素心敛起笑容,换上严肃的神情:“神侯,不,现在应该称你为一声皇上。”
“我不是。”朱无视低着头,不敢再看她:“我不是,我只是朱无视。”
“我知道我之前对你过分了。既然木已成舟,我也不再强求你收手。”
“不,还未成舟。”朱无视猛的抬起头,眼里只有对她深深的愧疚:“你死了,我做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闻言,素心秀眉一挑,难道她成功阻止了他?
“我现在只是一个被禁足的王爷,徒有其位。在你死后,我每天都在想,要是我早一点听你的话,就好了。”
“我也想随你而去,可是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多余的人。你的生活,不需要我来参与。你活着的时候我已经打乱了你的生活,你死后,我更不能还去黄泉路上,去拆散你和古三通。”
他低着头,轻轻地诉说着他的思绪。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做到了,我不会再去当什么皇帝。还有,我想告诉你,在朱无视心里,皇位根本就不及得你的万分之一。它只是我想要给你正式的名分的一个手段罢了。你不在了,也就不需要这个手段了。”
抬手擦拭湿了的双眸,素心丢掉纸伞,上前紧紧抱住了日思夜想的他。
不说了,什么都不需要说了,她的人,终于回来了。
“素心……”她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不知所措。
“无视,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她笑着问道。
“跟我吗?”他不自信地问道。
“不然呢?”
“可你爱的人,不是只有古三通吗?”一想到这个事实,朱无视的眼里便落下了一层灰色。
“不,”素心抽离他的怀抱,双手捧起他的脸,看着他深邃的眸子认真地说道:“我爱的人,只有你啊!”
“真的吗?”他依旧是不敢相信。
为了古三通,她甘愿挡了自己半掌。
更何况,她与古三通,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可对他呢?
“在天牢里,明明我有活着出去享福的机会,可我为什么执意要留下来陪你同生共死?”
“难道你觉得,在你假死的时候,我跟曹正淳说的,请他将我和你葬在一起,是假的么?”
“上一段的婚姻我无法做主,可是感情我不想将就,谁也不能安排我要爱上谁。”
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感受彼此掌间的温暖。
“无视,你愿意和我回到最初吗?”
“我当然愿意。”
没有丝毫的犹豫。
听到他的回答,素心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