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舟没说话。
“章敏英差点毁了我,我不想余生都活在她的阴影里,我已经把她忘了......”云缦说着落下了一滴泪,“也请你们能放过我......”
傅琛抬起了头,望向云缦,沉声开口:“不是我们能不能放过你的问题,是法律能不能放过你?”
云缦呼吸一紧,“你什么意思?”
“唐妍杀人的时候,你也在吧!”傅琛拿出一份文件,是网警的技术分析报告。
“监控视频没有被篡改,但你们宿舍楼的西南角却有一个监控死角,你可以避开监控离开学校......”
云缦瞳孔激烈收缩,紧紧皱眉低吼,“我没翻墙出去!这不过是你们的猜测!”
“翻墙出去?”傅琛缓缓勾唇:“云小姐,我只是说你可以避开监控,并没有精确到翻墙,你倒是自爆了!”
云缦摇头:“不不,那边要出去只有翻墙一种方法!”
“嗯,所以你是翻墙走的。”傅琛又拿出了几份监控录像资料,“看看吧!”
“监控时间22号20:35分,你被曲通路口的监控拍到了身影,21:26分,被丰益路上一家店门口的监控抓到了身影,这家店离君逸度假山庄很近......你不是说一直在宿舍吗?这怎么解释?”
云缦一时脑袋嗡嗡响,说不出话来。
隔了几秒,她才嗓音沙哑道:“对,当晚我是出去逛了逛,这不能证明我杀了章敏英!”
“第一次笔录里为什么撒谎?”傅琛冷冷问道。
云缦抿紧唇:“我不想生出事端,我没杀人,不想被警方盯着不放......”
“再说了,我不能出去逛街吗?”她反问,“请问这位警官,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在晚上出去逛街?”
“只是出去逛街?”傅琛问,语气岑冷。
云缦攥紧了手,朝着他们低吼出声,“对,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你们现在是无端怀疑人!无凭无据怀疑我!”
沈晚舟眸光追随着她,突然,她的眸子微微眯起,发现她嘴里的牙齿长得并不整齐,上唇有一颗牙略微凸出......
她一下子想起了章敏英尸身上的牙印,那是凶手虐尸留下的印记......
其中后腿上三个牙印,形状偏小些,上排牙中有一颗牙的印记也有些凸出。
她的眸子倏地沉了。
云缦见两人都不再说话,“我不想跟你们在这边浪费时间了,我还要准备考试,我还要考上清北大学的研究生......”
说着,她愤愤转身往外走去。
“云缦,我有证据!”
背后一道清冽的嗓音响起。
云缦停下了脚步,背脊僵直——
她缓慢转过了身,眼睛里盈满了眼泪。
沈晚舟咽了咽嗓子,有些不忍心开口了。
隔了好几秒,沈晚舟别开眸子,不看云缦,从案卷里拿出一份现场勘查的照片,声音清冽:“这些照片中尸身上的咬痕很清晰,是被害人死后被人啃噬留下的,被害人后腿上的三个咬痕与你的牙齿形状非常吻合,足以怀疑你当时在作案现场参与了虐尸......”
“唰”一下云缦的泪珠像是断了线一般往下落......
“是吗?”沈晚舟问,声音很轻。
云缦全身都在发抖,出口的声音近乎声嘶力竭,“姐姐,你是检察官,你是正义的化身!但有时候你能分得清楚谁是真正的恶魔?谁才是受害者吗?”
沈晚舟站了起来,视线微垂。
“章敏英她才是恶魔!她才是该下地狱的人!”云缦发疯似的嘶吼道,“她在二十年前毁了唐妍姐的一生,她在二十年后毁了我的一生!你们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
“章敏英这种人值得你们这样为她伸张正义?正义到底是什么?!我才是受害者!”云缦眼泪不断地落,“我和唐妍姐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你知道吗?我才19岁,我还有大好的青春,如果你们不查到这些,我还有大好的前程.......”云缦情绪彻底崩溃,“你们为什么这么残忍?”
“我恨你们!我恨死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