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剩下陆远洲一个人,他这才深深叹了口气。这些天,他找人照顾沈书颜,他也只是在后半夜处理完工作后,去医院的病房门口浅浅看她一眼。
沈书颜的身上,有一些旧伤,看样子像是跌落导致的。因此他有理由认为,从楼梯摔下,是沈书颜故意的。她反复演练,目的就是要在他的面前摔下去。可她摔下楼梯的目的是什么呢?从过去三年,沈书颜给自己造成的困扰来看,她这么做,无非是想控诉自己家暴她吧。
这大概是她孤注一掷,最后报复他的办法了。
“这样的日子,确实累了。”陆远洲呢喃开口,望着办公桌上沈书颜的单人照发着呆。
……
后半夜,陆远洲照例来到医院。这一次,他并没有站在病房门口,而是走了进去,站在床前,看着正在熟睡的沈书颜。
看得出来,沈书颜的气色好了许多,不再是苍白虚弱。她这么安稳睡着的样子,陆远洲还是第一次见到。
静谧的房间,响起梦中呓语的声音,是沈书颜翻身发出来的。陆远洲上前,动作熟稔将她的手臂放回被子里,随后又掖了掖被角。
没想到,这一动作,竟让沈书颜悠悠转醒。
昏暗的灯光下,沈书颜的睡眼惺忪,只看到一个人影在自己面前,本能得害怕要叫出声,被陆远洲出声制止,“是我。”
沈书颜眨眨眼睛,顺手打开了床头灯,看清陆远洲后,她的眼神微愣似是在确认。不过很快她就确定了一般,柔声道,“你来啦,抱歉啊太晚了我就先睡了。”
陆远洲愣了愣,有些意外沈书颜说话的语气,竟然很友好。这样的发现,甚至让陆远洲没注意到沈书颜眼神里的试探。
“你……”
他刚要开口,却因为沈书颜接下来的动作,把话堵在嗓子眼。只见她竟然伸出手拉住陆远洲的手臂,然后顺势坐起身,浅笑道,“不过幸好你还是来了,不然的话,我可真的生气了。”说完这句后,她看了看他的神情,似乎并不反感自己的碰触。
陆远洲的手臂僵在那儿,动都不敢动。沈书颜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这让他深感意外,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样的沈书颜,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半晌过后,陆远洲才回过神,他不自然说,“抱歉,公司事情多。”
沈书颜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看着陆远洲,松开手道,“好吧,下不为例。我知道你工作繁忙,我可以理解。”
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挂着笑脸的沈书颜,和过去三年里的冷若冰霜始终不苟言笑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都让陆远洲忘记质问她为什么从楼梯上故意摔倒。
之后,沈书颜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话,很快就又犯困了。等到沈书颜再次入睡后,陆远洲离开病房,去找了医生。
“你的意思是我太太失去记忆?”听完医生的解释后,陆远洲眉头皱起,并不相信。
“是的。”医生点点头,“我们给她做了检查,应该是因为她的大脑因为受到撞击形成了血块,目前还未消除。所以,才会让她的部分记忆缺失。”一边说,一边将沈书颜的脑部ct片拿出来,指出了血块的位置,向陆远洲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