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涯柔声道,“别怕,没事的,军医会用最好的药,很快就会养好的,”说着回头朝军医道,“有劳陈大夫,”
陈大夫做了多年的军医,是个非常厉害的大夫,他闻言提过一旁的药箱打开,点了烛火,拿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烤,
赵清离看着陈大夫手上锋利细小的银针,猜到那根银针是用来给她刺破脚上的水泡的,想到水泡磨破时的疼痛,赵清离浑身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脚上虽然抹了一些药,可那些药并不能完全麻痹脚上的痛觉,
察觉到赵清离的不对,叶念涯伸手揽过赵清离的肩膀,让赵清离靠在他的怀里,赵清离顺势闭眼埋在叶念涯的胸膛上,不敢再看,
陈大夫看了眼赵清离,没有说什么,他随军做军医的这些年里,处理过这样的伤不计其数,军营里的将士们哪个没有受过这样的苦,因为训练,因为行军,因为种种原因,脚上不断的磨出水泡,刺破,有时候有条件可以上药,有时候没有条件,就这么忍着,熬着,直到脚上长出厚厚的老茧,军营中,哪个人的脚上是干净白嫩的?没有,无一不是布满了老茧,
陈大夫给无数的将士处理过这样的伤,这还是第一次给一个小姑娘处理这样的伤口,他拿着银针靠近赵清离的双脚,有些不忍的道,“阿离公主,我要开始了,公主忍着些,”
赵清离低低的“嗯”一声,头也不抬,继续埋在叶念涯怀里,叶念涯朝陈大夫点点头,一手揽着赵清离的腰,一手压在赵清离的膝盖上,防止一会儿赵清离的腿会因为疼痛而乱动,
陈大夫的手脚利落,过程中,赵清离被叶念涯紧紧的摁在怀里,下意识想挣扎的腿也被叶念涯摁的很稳,几乎没怎么动,
赵清离浑身颤抖的厉害,双手紧紧的攥着叶念涯的衣襟,短短的时间,赵清离额头上布满了大颗的汗珠,衣服也很快被汗水浸湿,
赵清离听见自己疼的牙齿打颤的声音,死死的咬着唇瓣,时间仿佛过去了许久,赵清离嘴里尝到了一股血腥味,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赵清离想起小时候的冬天,曾经的寒冬腊月里,她也经历过这样的疼,当时是手,她的手因为经常泡在冰冷刺骨的水里,不断的出现开裂,肿痛,然后,还没长好的伤口继续浸在冰水里,她在寒冷的室外,望着温暖的屋子里,自己的母亲与叔叔,还有自己的弟弟们,其乐融融,而她在寒冷的院子里给他们洗衣服,
赵清离一直不怎么喜欢冬天,因为冬天是个非常难熬的季节,刺骨的冰冷,哪怕多年以后,她的冬天变的好过了,她依旧不喜欢寒冷的冬天,一到那个季节,她会想起那些曾经,亦如她现在想起的那个原本属于她的世界,她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