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们走了嘛?”白周周冷声将几人钳制住,她一刀抵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是谁让你来的?”
那人哆哆嗦嗦不敢说话,犹豫之中一张脸着地。白周周松手放开尸体,剩下几人吓到屁滚尿流。
“我们……我们是!”几人话还没说完,白周周一刀挥舞过去,聒噪的声音顿时消失。
她静静站在血海尸山之中,红色眼珠和那一轮月亮交相呼应,月辉在白周周周身流转,她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找到一处安静的场所。
然后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迟迟赶来的谢金叶看着一地的尸体,神色淡然让手下过去处理:“找找那女的,是不是死了?”
等到所有尸体都被翻遍,手下还是没找到白周周的尸体。
谢金叶这下来了兴致:“那就是还没死了?找一找,可真是个好宝贝啊。”
他话语之前轻浮之意,不过是找一个玩物而已。管家恭恭敬敬站在他身后,眼神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亮最偏西的时候是最冷的时候,倒在垃圾场的白周周蜷缩着身子,她冻得发抖脸上青紫。身上的伤口崩裂开又恢复,再次崩裂开又恢复。几次轮回之中比之前更加细嫩的肌肤生长出来,这脱胎换骨的痛苦白周周咬牙承受着。
梦境中她重回孩提,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朝着不远处的爷爷笑,眼中还闪着隐隐泪花。她小手捏着一颗带血丝的门牙,好奇放在阳光下张望。
“爷爷,我的牙好疼,特别特别疼。”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格外幼稚,问的问题更是天真。旁边头发花白的老人却慈祥一笑:“张嘴我看看,呦是我们周周要掉牙了。”
“掉牙了为什么会这么疼啊?”
“那是因为你要舍弃掉原本的一部分,长出新的。”
“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情,这就是长大啊。你要是不想一直疼,就把最后那点血肉拽下来,等着长出新的牙齿。”
“爷爷,我不怕疼,拽下来就不疼了!”
“好好好,我们周周最勇敢了!上牙丢到屋檐下面,周周就能长出一口整齐的新牙了!”
现实中的白周周泪流满面,月光中萦绕挥舞的光亮围着白周周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心疼白周周的眼泪,小心翼翼贴近她的脸蛋又小心的飞走。
就这样围着白周周转了片刻,光辉贴近白周周心口,逐渐暗淡下去,最后消失。
街道恢复了喧嚣,人们忘记了那场厮杀,麻木的人群熙熙攘攘。无人光顾的垃圾场,一片空地之中。
白周周头发上结了白霜,没有血色的脸蛋冻得发青,血水汗水以及黑色污垢混合的衣衫发出阵阵恶臭。
从破烂衣衫中隐约看到她滑嫩如婴孩的肌肤,白周周陡然睁开眼睛,那耀眼的光芒像是太阳的温暖又像是月亮的温柔。那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拂去蒙上的灰尘如同宝石一般璀璨。星河都不闪烁月亮都被遮挡,她就是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