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勉强挤出笑容说,“是。一定听从母后的劝告。”
随后,他又转头对着面前的皇后说,“皇后今日也累了,先回宫中休息吧。等贤贵人醒来之后再做商议。”
皇后虽有些不满,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但是皇帝毕竟是皇帝,她还没有资格去指挥皇帝该怎么做?于是只得不情不愿的请安,“臣妾遵旨。”
出了咸福宫,皇帝一直魂不守舍,就这样来回晃着不知道要去哪里。齐公公在后头有些担忧,朝想着皇帝喊道,“陛下,陛下,您等等奴才呀。陛下您要当心!陛下这是要去哪个娘娘的宫中吗?陛下,夜深露重,小心脚底呀。”
可是,皇帝似乎对他的这些话充耳不闻,只是继续踉踉跄跄的在夜里走着。见前面的路越来越小,齐敏也只得让身后的那些小太监先在外头等着,自己提着一盏灯急匆匆地追了上去。就这样,他在御花园里的小巷走来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停下来。
见前面的皇帝停了下来,齐敏舒了口气,小跑到皇帝的身边给他披上一件简单的薄衫,“陛下,虽说是夏季,但是这夜晚的温差也大,陛下还是要保重身子才好,我们回去吧。”
可是皇帝却一直痴痴的看着前头,齐敏随着皇帝的眼神望了过去。顿时,他变得沉默了起来,因为映入他眼帘的正是前皇后当初住的储秀宫。
当初一场大火将富丽堂皇的储秀宫烧的干干净净,虽然之后太后觉得,烧成灰烬的储秀宫就这样放在边上并不好看,又安排了下人重新对储秀宫进行了修缮。可是,这么多年来无人居住,就这样一直放着。储秀宫早已变成了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甚至还带着一些幽森鬼气。
齐敏皱着眉头,知道面前的皇帝定是想到了前皇后程飞燕。他可不想触了这皇帝的眉头,连忙拉着他说,“陛下,这地方没什么人,我们还是回去吧。”
皇帝并没有跟着他回去,反而是径直的走到了储秀宫的门前。他抚摸着门前那块被烧的发黑的柱子,回想起来当初他对程飞燕承诺的那些话。“燕儿,等我们老了,朕就同你一起像,现在这样在郊外包一处园子,朕就在园子里种种菜,而你家中院子里舞剑给朕看,我们夫妻和鸣,举案齐眉,共同度过美好的余生。”
当初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可是现在早已物是人非。他眉头一蹙,又是想起了那日,庆国公上书奏报程家违抗军令,并未前去前线打仗,反倒转调回京,企图起兵造反的事情。
司马家也搜集到了程家看似与朝廷命官勾结,结党营私的证据。那日,他大怒,将皇后废除,幽禁储秀宫贬为庶人,程家上下满门抄斩。
司马若昭…
他想起这个女人,突然大笑了起来,把齐敏弄得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就这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过了好久,皇帝低下头说,“回宫吧,朕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