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总之是渡过了人生中尴尬又漫长的时光,还好臭蛇后面没什么动作只是抱着我倒头就睡,他的睡姿极有修养,十分优雅,不像我,睡个觉都四仰八叉的。
今天我没去科室,而是去急诊帮忙,急诊比科室吵闹很多,患者更痛苦,都是急症多,而且一个接一个的来状况,处理起来应接不暇,还好急诊的护士非常有经验,才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这不刚接待完一个患者,还没喘口气,又进来以来,哎哟,这个患者怎么满脸是血的。询问了一番后,他说他叫时轲,刚出了车祸,脑子很痛,手也骨折了,叫我救救他。
这么严重的症状还能步行进入诊室?不应该直接送去抢救室吗?我正想给他开单,一个护士冲进来,惊讶地说:“紫医生,你在和谁说话?快过来处理一位患者。”
“和这个患者说话啊。”我指了指满面是血的时轲。
“别和我开玩笑了好吗,这里就你一个人,快跟我来。”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往外跑,跑去了抢救室,令人惊讶的是护士叫我抢救的人就是时轲,他满脸是血躺在床上,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仅用呼吸机维持着最后一点和阳间的联系,站在他身边的医生频频摇头:“都这样了还怎么救,通知家属处理后事吧。”
此时一件事发生,刚才出现在我诊室的时轲出现在抢救室里,他嘴角噙着一丝森冷的微笑,动手想拔呼吸机,我大吼一声:“住手!”
这一吼把在场医护人员吓一跳,完了,丢脸丢到抢救室来了,我啥都没说,拉着时轲走到外面一个没人比较阴暗的角落。
“你疯了,自己拔自己的管子,这么不想活。”
“活着好累,出车祸前我欠了一屁股债,还有老人要供养,而且准备失业了,一把年纪还没找到老婆,天天焦虑到睡不着,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不死活着干嘛?”
“人生根本没有成败之分,如果离职了,但因此能完成向往已久的旅行;如果没找到伴侣,但因此整个人充满能量别人眼中的失败,可以是你自己认定的成功,反正成功有很多样子:会煮面,会劝架,会踢球,会跳绳,会赞美都是某种成功。”
我的这话或许有点用,时轲的戾气没那么重。
“你是时轲的魂魄吧,回到他身体里去吧,也许还有一线还阳的生机,我就说刚才在那具身体里感受不到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