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焰手指微动,把脚边那具喂过丹药后长得异常巨大可怖的棕熊尸体烧成灰烬,又引起人群中一片惊叹。
“真的有法力!”
“是妖、妖仙啊!”
牧民中,有人带着希望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位妖仙大人,可以保佑我们的家畜平安吗?我们全家都靠它们养活了!”
“是啊,我们不想挨饿!”有人附和道。
“可以,”灰焰点头,“只要你们建立祠堂,为我立牌位供奉香火,帮助我从妖仙成为真正的仙,我自然会保佑你们的家畜健康,还会保佑整个村子都平安富裕。”
“我们一定这么做!”牧民们当即答应下来,不断说着谢谢。
富裕人家的主人看着灰焰的灰色短发,迟疑道:“敢问您是哪路妖仙?我、我也好立牌供奉。”
“我已修成人形,放弃原体,你们在牌位写上我的名号‘灰焰’即可。”
“哦……”
开玩笑,牧民可不是一般的讨厌野狼,灰焰随便敷衍过去,还想说几句话巩固形象,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到恐怖的灵力把自己定住,心里一沉。
“各位晚上好,提供一点经验,你们供奉他前,还是问清楚他是什么妖的好。”温和的声音响起,村民们望向灰焰身后,众脸震惊。
这一晚也太精彩了,又从天而降了两个妖仙!
不过这两个新出现的妖仙好像气质更佳,一位俊美一位秀丽,均是白发白袍,看着就一尘不染,仙气飘飘。这么一对比,前面这个灰发妖仙的白袍子马上就显得脏兮兮的,很违和。
……!不对,他们怎么能随意评价妖仙的外表呢!太没礼貌了!村民们收回惊艳的目光,但是都不自觉地期待两位白发妖仙说些什么。
“师父。”
小全面色平淡地看着灰焰,而后者嘴角一扯,半天挤出一句:“呵,还是被你们找到了,果然是我的好徒弟。”
时忘之笑眯眯地补刀:“其实你挺好找的,是我和小全忙着在人界游历修行,没花什么精力在这件事上。也要谢谢你为了等我们,恢复得这——么慢。”
灰焰:“……”
聚集过来围观的村民:“?”这怎么都不像是师徒重逢的感人场面啊?
小全不多废话,直接把灰焰打回原形。
“啊,他是狼啊!”草原上的牧民最恨的动物就是野狼,总是袭击羊群还狡猾得很。他们见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能保佑家畜的妖仙居然是狼妖,一时不知道作什么反应,心情复杂。
变成断尾灰狼的灰焰自知打不过两妖,想趁乱逃跑,又被小全轻松定住,气得呲牙咧嘴:“混账东西!不忠不义!为师好歹养了你足足二十年啊,现在我只想要恢复修为而已……你就是被那个狡猾狐狸给骗了,亏我对你们好……”
“不要说忘之坏话,”小全皱眉道,“还有,我是最后一次叫你师父,你做的事情,我们都查清楚了。”
灰焰:“你什么意思?我可没做过什么坏事……”
他话说到一半,时忘之从芥子袋里拿出留影珠,不能再熟悉的炼丹炉显示在他面前。画面移到炼丹炉边,赫然是几具动物尸体和挑战人类与妖怪道德认知的炼丹试验记录,字迹清晰好认。
“你不会以为我们找得到你,还找不到你的炼丹洞穴吧。”时忘之语气凉下来,冷冷地盯着灰狼。
活了九百年,灰焰在这样的目光下第一次感受到被看透一切的恐惧感。怎么可能,对方只是个三百岁的妖……他这么想着,却止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