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帝都的达官贵人也多,若能将孩子卖进一个心肠好的老爷当个家仆丫鬟,至少日后温饱不愁,也算是祖上积了德。
次一等的卖给伶人戏班这类的打杂,运气好了也可以学上一门手艺,最起码不会饿死,只是该受的苦也是要受的。
最后,最不好的结果就是卖给青楼,虽然青楼中的女子大部分来源都是拐卖来的,大户人家抄家后的女眷,或者其他原因进来的。但这不影响它们买卖一些漂亮的穷苦女孩子。
扬州瘦马,从小培养,学得诗文唱曲,将来也没长残的话,也能活下去。运气再好一点,被某个富家公子看上,嫁过去当个小妾。但绝大多少都是运气不好的,也只能一辈子卖身。等到了自己攒够钱了,或者年老色衰的时候,青楼也会放你自由。
以上的前提是你老实听话,守规矩,只要你守规矩,总能不好不坏的熬过去。当然,这里的好坏也只是相对而言,毕竟这个年代,妓女是见不得人的存在。就算你从良了,可一个姑娘家,无依无靠,没有任何生活技能,怎么生存下去?
因此,有些女子攒够赎身的钱逃离苦海后,被生活打了一个遍体鳞伤,又会重操旧业,和以前的客人联系,一来是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二来也是为了生存,寻得靠山。
每天,灵音坊的门前都有三个小摊。也许是灵儿给的银票解了四个姑娘的燃眉之急,这几日,四个女人恢复了活力,不再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也学会了吆喝,再加上出入灵音坊的会员们也不会在乎这些小钱,四个人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
只要该发生的事不会发生,那么将会是一片岁月静好。
一日,一个富家子弟闲着没事送自己的妹妹来到灵音坊后,正要离开,瞅了一眼小摊,目光愣住了。
熟练的挖出一勺面糊,摊在上面,打上鸡蛋。月月姑娘正在小摊上忙碌着,似乎注意到了有人在看自己,抬头看去,眨眨眼睛,微微露出疑惑的神情,片刻之后,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消失,低下头继续忙碌。
此时的富家公子已经走到了小摊之前,满脸的疑惑之情,看着动作熟练的月月姑娘,一时间也没说什么。
郑菲菲大概也看出了有一些不妥,出言道:“这位公子,您要吃点什么?我们这里有煎饼果子,鸡蛋灌饼,肉夹馍,手抓饼。”
半晌,富家公子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月月姑娘。
郑菲菲再次出声:“公子?您要吃什么?如果不吃的话,麻烦您让开,别影响我们的生意。”
富家公子回过神,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迟疑道:“月,月,月月姑娘?你,你怎么会出来售卖这些东西?这,这,这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
“有何不妥吗?”月月把刚刚做好的煎饼果子递给客人,收下钱放进小推车上的钱盒里,微微蹙眉,反问一句。
富家公子左右看了一下街上的行人,街道上人来人往,他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去明月楼找过你,才知道你已经赎身离开了,我以为你是得了一个好归宿,为你高兴,也为我伤心。可你如今,你如今怎会如此?抛头露面的在大街上售卖这些东西?”
四人早已想好了,既然在帝都不走,那被人认出来也是早晚的事,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月月微笑道:“多谢公子关心,我已经从良了,以前之事,还望不要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