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大人,只要相国大人能够救我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啊,大人。”赵晋跪在地上,对着艾钱磕头如捣蒜:“从今往后,相国大人说什么我都做,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赶狗,我绝不抓鸡,求求你救救我吧,相国大人。”
看着早已经吓破胆的赵晋,艾钱眉眼一沉:“你真的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吗?”
赵晋闻言猛地点头道:“愿意,愿意,只要能够过了此关,我什么都愿意啊。”
艾钱叹了一声,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过了一会儿,他看着赵晋道:“实话告诉你吧,这一次陛下已经是下定决心要整顿了,这一件事是躲不过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联合朝中一些大臣,然后去找几位王爷为你们求情,至少保你们不死。”
赵晋闻言大喜,跪在地上不断磕头道谢:“多谢相国大人,多谢相国大人,再造之恩,永世难忘。”
“哎哎哎,起来,还没说完呢。”艾钱不耐烦地摆摆手,随后轻声道:“虽然我可以救你,但你也知道,那些个王爷可不是我可以轻而易举就请得动的,所以这费用......”
赵晋自然知道艾钱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是保命要紧,于是他垂头丧气地说道:“这个就不用相国大人操心了,您要多少尽管开口吧。”
艾钱伸出五根手指然后握紧。
“五十万两?”
艾钱摇摇头。
“五百万两?”
艾钱还是摇摇头。
赵晋吞了口唾沫咬咬牙道:“五......五千万两?”
艾钱依旧摇摇头:“是你所有的资产。”
“什么!”赵晋大吃一惊:“所有的资产?”
“没错,这一次你肯定是要承受陛下的天威的,毕竟你是第一个爆出来的,必定是首当其冲。”
“可是......可是这样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哼,愚蠢,你要是死了留再多的资产又有什么用?”看着赵晋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艾钱附在其耳边低声道:“你放心,只要能请动那几位王爷,外加我和一些大臣,陛下再怎么样也会给三分薄面,到时候你们这些人就说自己是鬼迷心窍从粮市购买的粮食倒卖,最多就是一个投机倒把,哄抬物价的罪名,然后我与王爷他们求求情,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见赵晋有些心动,艾钱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会向陛下求情,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这一次牵连甚广,如果真把这么多大臣全处理了,那朝廷非瘫痪了不可,我们会让陛下将你们贬官,发配到地方上去,等过个三五年,我再找机会给你们一些功绩,将你们重新提拔回来,到时候咱们再报仇雪恨。”
听到“报仇雪恨”这四个字,赵晋立马来了精神,他怒目圆睁,眼中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喀喀作响地说道:“那该死的宁采臣,不但害得我落得如此境地,还废了我儿的命根子,我恨不得饮其血,寝其皮。还有那皇甫烈,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说得对!”艾钱也是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便是那宁采臣,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查这小子的底了,相信不久之后便会有结果,这一次我一定要将这小王八犊子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永不超生。”
接着,艾钱从怀中掏出笔墨纸砚,对着赵晋趁热打铁道:“好了,别说废话了,我马上就要走了,你赶紧写下你的房契,地契还有所有财宝的藏匿地点,我好快点将这些东西变卖成银子拿去送给那些王爷。”
赵晋拿起笔,心中仍然有些犹豫不决,艾钱见状连忙劝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要是晚了,等皇甫烈他们封了你的资产,那我也回天乏术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别犹豫了。”
最终,赵晋咬咬牙,还是写下了自己存放地产,房产以及一些金银财宝的地点,交给了艾钱。
在艾钱离开时,牢中的赵晋还满怀希望地朝艾钱道谢,可惜的是,他没有看到艾钱背过身后眼中露出的贪婪与狠毒。
从赵晋那出来之后,艾钱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转身前往了关押户部尚书李玉山的牢房。
李玉山颓废地蜷缩在牢房的一角,蓬头垢面,狼狈不堪,与赵晋一样,他也是被单独关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