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二眼睛睁得溜圆,望着刘一房间里便开始破口大骂:“你小子到底有没有良心?你自己睡这么暖和的床,却让本座睡地上!你还是人吗?怎么就没有把你小子一雷劈死呢?真的是老天无眼!”
一大早就听到太二的鬼哭狼嚎,刘一不由得眼角直抽,事情的起因也很简单,太二嚷嚷着饿得不行了闯进刘一的房间,发现后者舒服地躺在暖烘烘的石制火炕,立马就炸了。而刘一觉得自己很委屈,并不是故意不给太二安装石制火炕,只是觉得一头猪睡地上就行了,哪有猪睡火炕上的呢?再说房间里有暖气,根本就不冷。
“本座不管那么多,赶紧给本座的房子里也安装这个!”太二不待刘一解释什么便指着石制火炕嚷开了。
为了耳根清净,刘一也不得不赶紧给太二的房间也安装一个石制火炕,直到太二反复验证这个火炕和刘一房间里的火炕完全一样才暂且罢休。
树欲静而风不止,刘一现在只想静静地烧开水,因此尽管觉得太二无理取闹也给它安装了石制火炕。但事实证明,他今天想要一心一意烧开水而不被打扰成了一种奢望,根本就做不到,至少现在是做不到的。
烧开水的石头垒出来的火炉里火势很旺,烟囱里不断冒出浓浓的黑烟,如同一条黑龙不断地往天空之中飞去。而火炉周边则站满了不断指指点点的围观群众,把吃完早餐前来查看火势的刘一和太二吓了一大跳,猛一看还以为有强人打劫。
这些穿着破破烂烂而又非常单薄的衣服的围观群众都是城里的居民,刘一和太二很快就认了出来,不由得放下心来,看样子他们多半是来烤火的。尽管如此认为,极度社恐的刘一还是不太喜欢被很多人围观,太二也同样如此,它觉得有些人看它的眼神相当不友善,甚至有些无法掩饰的兴奋——这种眼神和那些饿得不行的人突然看到食物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实在是吓人。
一番交流下来,刘一证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想,这些围观群众果然是来烤火的。听完他们的叙述,刘一又证实了自己的一个猜想——附近山上的树木果然是被城里的居民砍伐完毕的。因为大雪持续了好多个月的缘故,城里很多人都被冻死和饿死,幸存的人目前严重缺乏取暖的燃料。当然,做饭的燃料也很缺乏,只是好在他们的粮食同样缺乏,因此这个问题反而相对来说没有那么严重。
“各位,西流城的城主在哪里?为什么不见他来赈灾?”刘一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心,连忙向离自己近一点的人询问。
众人一片沉默,良久才有一个看起来满脸沧桑的人说出答案:“城主早就弃城而去了,留下我们这些没有去处的人在这里慢慢等死,唉!”
朕操!刘一无比震惊,不仅仅震惊于城主的无耻行为,更震惊于这个说话的人看起来像是五六十岁,但听声音却觉得他分明是个二十多岁的人。看来这一场旷日持久的大雪果然是害人不浅,生生把好端端的年轻人变成了眼前这么衰老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暖,否则世间的生灵也不知道还可以留下多少。
“这位少侠,不知能不能让我们靠着这个火炉取暖?”刚刚说话的人小心翼翼地向刘一拱手恳求,见刘一没有说话,语气更加恭敬地哀求起来:“如果少侠为难,那就让城里的妇孺孩童来取暖吧,很多人已经快被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