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什么因果?王婆,姥爷,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隐瞒我?”
我迫不及待的询问道,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唉,这件事情说来也怪我,当时我抓回了十只黄皮崽子,你姥姥杀了那些黄皮子,剩下的皮毛和骨肉,便让你王叔帮忙处理。没想到现如今你王叔的儿子已经死了,怕是那些黄皮子来复仇了吧。”
“对了,王星怎么死的?”
姥爷忽然抬头问我,我听到这里,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婶会那么恨我。
“黄皮子杀的。”我虚弱的说道,浑身好似被抽干了一样,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包括那个男人救了我的事情。
“那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又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特征吗?”
王婆急迫的询问道。
“看不清,反正整个人感觉仙气飘飘的。”我老老实实的回答,王婆听到这里也不再言语,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等到王婆走后,我立马看着姥爷问道:“对了,你们不是去找黄皮子了吗?他们是不是没同意?你们没事吧?”
我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番姥爷,确定没事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没找到,整个老君山都被我们翻了一遍,丝毫没有任何黄皮子的踪迹,我和王婆这才感觉到不对劲,拼命的往下赶。”
“没想到还是让你给碰上了,还好那位大人救了你,不然的话,我要怎么和你妈交代呦。”
姥爷说着,眼中再次噙满泪水。
我心里一阵自责,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
“姥爷,我想了想,既然这件是因我而起,那我就自己去解决……”
话还未说完,一记巴掌狠狠地拍在我头上。
“说什么胡话,你一个女娃子怎么去解决?他们想要你给他们生小黄皮崽子,难道你还真的给他们生吗?”
“明天跟我去看看王星那孩子,毕竟因为你而死,你总得送送人家。”
姥爷说完这话,转身就把门闩了起来,叮嘱我一番便走了。
我看着姥爷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次日清晨,天刚擦亮,我和姥爷就去了王叔家。
他婆娘的情绪依旧不稳,也难怪,在这种封闭的乡村里面,任谁死了孩子,特别还是个男孩,都会精神不正常。
王婶靠着黝黑的棺材,时而沉默,时而嚎啕大哭,来看望的不少邻居,都忍不住暗中皱了皱眉,没谁上去不开眼的触这个霉头。
姥爷也没上前搭话,而是直接找到了王叔,白纸封的钱,王叔也没推辞,木讷的把钱给收下了。
姥爷没多说什么,轻轻拍了拍王叔的胳膊,长叹一声,“当年造的孽啊,本来以为会报应在咱们这一辈身上,想不到……”
后面的话姥爷没说,王叔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脖子发出一阵让人牙齿发酸的“咔咔”声。
我甚至怀疑,他点头的幅度再大一点,怕是连脑袋都要直接掉下来。
尤其是今天的王叔,看起来气色一点都不好,脸色不是苍白,而是惨白,就像纸扎店里的车马人一样,脸颊都凹陷了下去,只有一双眼睛还有点光亮。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有时候王叔的眼神总会落在我身上,但是我抬眼看过去,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别处。
火盆里的纸钱无声的燃烧,旁边白色的招魂幡猎猎作响,风卷起黑色的纸灰,在天空盘旋不散,整个王家小院里面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总觉得哪哪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拉了拉姥爷的衣角,后者许是也觉得礼数到了,再多留也没有什么意义,和王叔打了个招呼,姥爷就带着我离开了。
一步跨出门槛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王叔,发现王叔也在看着我,眼中是莫名的神色,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脚下加快了两步,跟着姥爷就快步离开了。
我和姥爷前脚刚进门,王婆后脚就跟进来了,一贯淡定的脸上,出人意料的带着几分慌乱的神色。
“老赵,跟我走一趟。”
一边说着,王婆就拉着姥爷的胳膊,用力之大,差点把姥爷拽了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