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可怜巴巴地说道:“我没有去处。如果我现在回到倚红院,他们一定还会把我抓起来,再次把我活埋的。以前也有几个姐姐得过这种病,她们都是被悄悄弄走,然后就消失不见了。以前我不知道她们去哪了,现在终于知道,她们是被活埋了。他们说,我得了这种脏病是无药可医的,还会传染给别人,没办法,只能活埋了我。”
容月想,如果她只是单纯地帮这位姑娘治好病,她要是又回到青楼里去,还不是一样要过那暗无天日的可怕日子吗?所以,她得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愿意相信我吗?或许,你可以帮你。”容月想了想,试着说道。
苏荷姑娘眼里忽地放光起来:“容小姐,我这个样子,你都愿意救我,你是一个好人!我当然相信你。可是,像我这样的人,就算你治好了我的病,我也没有出路。他们认得我,如果他们发现我病好了,他们一定会抓我回去。我五岁被卖到倚红院,原本一直在厨房里打杂。可是,我今年十六岁了。老鸨在我满十六岁的这天,给你取了一个名字叫牡丹,说要将我捧为头牌。如果不是我忽然得了这个人人害怕的脏病,从今年开始,老鸨就要让我接客为倚红院赚钱了。”
容月点了点头,说道:“古人诚不欺我。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你忽然得了这个病,肯定是上天垂怜,不想让你在青楼那种地方呆上一世。你遇到了我,是福是祸也未可知,但这一定是你的命数。我能治好你的病,也能给你换张脸,甚至你另一个身份,让倚红院的人再也认不出你来,你可愿意重拾生活的信心?”
苏荷忽地激动起来:“容小姐说的可是真的?你可以给我换一张脸?那好啊!你给我换一张丑脸吧!他们都说,我长得楚楚动人,挂牌后一定会成为倚红院的头牌姑娘。我不想成为青楼里的头牌,天天伺候不同的男人。我宁愿做一个貌丑的姑娘,将来做什么都不愿做青楼的女人。”
容月从空间里拿了一套衣服给苏荷换上,这是她给自己买的衣裳,都放在空间里,就随手丢给了苏荷:“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那我就成全你吧!你先穿上这件衣裳,用纱巾蒙着脸,我先带你回客栈里住着。”
苏荷姑娘还是有些担心:“我……我这病是真的能治,不会传染给别人吗?容小姐,我……我虽然不想死,可我更不想造孽去祸害别人。”
“嗯,我知道了。”容月因为这位小姑娘的善良,而觉得自己救人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而不是多管闲事,“你放心吧!只要你不乱走,乖乖呆在客栈里就行。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脸上的这些红疹子明天就能消失不见。”
“明天就能消失不见?”苏荷是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好的,难道她得的真不是脏病,只是出个痱子之类的皮肤病?
容月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对,明天就能消失不见。”
苏荷虽然心有不安,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只能相信容月。容月年纪也小,但她脸上的自信和从容淡定像一道光,让苏荷的心渐渐安定下来:“那好,我跟你走。”
大不了,她还是一死而已。死都不怕,她还怕什么?苏荷这么一想,也淡定了不少,就缓缓地站了起来,换上容月丢给她的衣裳,将她原来的衣裳丢进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