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冲她微微点头,她翻了个白眼,不情愿的跟了上去。王仁耸了耸肩膀,有意保持一段距离,但脚步一直没停。
周晓锦自顾自的回忆着,直到来到平房区中央,才指着一间已经塌了的房子说:“这就是你爸爸曾经的家。”
丽丽一听,目光立刻转向那间土房子,仔细的看了又看,像是期待父亲能从里面跳出来一样。
“你爸爸小时候个子不高,经常被人欺负。”
她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和平时伪装出来的笑完全不同:“我看不惯,就和他们打架,然后带着你爸爸一起去他们家里告状,让大人管教他们。那时候,你爸爸就整天跟着我,尽管年纪比我大一岁,但却一直叫我姐姐。”
她又指了指对面的房子,说:“这是我家。每天吃过午饭,他都会来找我,去山上采野果,还会去河里抓鱼。”
她指向左边早已干涸的水道,说:“我们小时候,那里是一条河,河水特别清澈。”
丽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会看看自家房子,一会看看对面;一会转向大山,一会转向小河,听着周晓锦的讲述,仿佛回到了父亲的孩童时代。
王仁在后面看着听着,不由得也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如她所说,那个年代,上山下河,采野果,摸鱼捞虾,光着脚丫在田野里奔跑……对他们来说,的确是简单纯粹,无忧无虑。
“再后来,我们都长大了,去城里上小学,初中……”
周晓锦继续回忆着:“我记得上初三那年,你爸爸突然辍学了,然后就搬了家。当时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说是你爷爷在外面赌博欠了钱,为了躲债才搬走的。那时候我以为再也不会和你爸爸见面了,还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呢。结果没过几年,我高三毕业后,居然意外的在城里遇见了。”
“你爸爸比之前健壮了许多,也精神了很好。他见到我很意外,也很高兴,我们聊了很久很久,再后来……”
她的脸上浮现一抹羞涩,随后目光温柔的看向丽丽,沉默许久都没说话。
王仁能猜出个大概,不过是再遇儿时伙伴,情窦初开,相互吸引,干柴烈火……
“然后就有了我?”
丽丽年纪不大,却很早熟。
周晓锦回过神,笑着说:“想什么呢,我那时候才高中毕业。你出生的时候,我都22了。”
丽丽眼中阴霾少了一些。如果事情真的像她想的那样,那么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周晓锦的。
“你想知道,我当年为什么离开你和你爸爸吗?”
回忆了往昔后,周晓锦开始了第二轮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