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做的菜你自己都嫌弃。”
“我刚学的嘛。”
“明天什么时候去学校?”
“中午。”
“走吧,早去早回,回来你还得收拾东西。”
……
“丫头,我发现你好像白了一点。”
“大叔,真的吗?”
“嗯,之前黑不溜秋的,脸红都看不出来。”
“大叔,你这么说一个女孩子很不礼貌的。”
“实话实说吗。”
“讨厌。”
“我就送你到校门口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哈。”
“谢谢大叔。”
“嗯,去吧。”
终于把这小麻烦送走了,虽然小丫头没有太妨碍黄子瀚,但连续个把月照顾一个小女孩,他还是有点不耐烦的,想来以后不会有交集,各自安好吧。
九月,黄子瀚收到东盟博览会主办单位发来的邀请函,作为商务代表参加博览会和商务与投资峰会,往年的博览会黄子瀚有时间都会看看,只是那时候都是以游客的身份去参观参展的优秀企业,这次不一样,至少在会上,他有了一席之地,当然商务代表不是什么太重要的身份,决定不了任何事情,属于打酱油都轮不到他上阵的角色,主要的任务是会后与来参加博览会的各国商务代表接触,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合作机会。对于黄子瀚来说,不管会上他是什么角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坐在里面,而不是站在外面仰望。
九月十二日,黄子瀚早上八点来到会展中心,八点半入场九点开会,与会的人很多,可谓大佬云集,黄子瀚的位置靠后,角落的位置,提前一天知道的位置安排,会场还有工作人员予以引导,当然不会找错,在座位上坐定,会议没开始跟左右两边的与会大佬寒暄是必不可少的礼节,随着主席台上真大佬们陆续进场,会场开始安静下来。
主旨演讲的是中央大员,陪同出席并致词的是一部之长,出席开幕大会嘉宾是东盟十国的重要领导人,全是真大佬级别的顶级人物,黄子瀚虽然平时也会出席参加一些会议,但这种规格的还是第一次,演讲的内容跟他关系不大,他前后左右的大佬们也差不多,表面上各个都听得聚精会神,但有没有开小差就不知道了,至少黄子瀚很认真在听。
持续两天的开幕会,商务代表们都是揣摩会议精神,九月十六日的商务与投资峰会才是他们的舞台,在顶级大佬定的框架之内,尽全力拉拢外资到区内进行投资,不过没黄子瀚啥事,他的瀚城集团百分之八十的业务属于服务行业,百分之二十是房产开发,房产开发还在起步阶段,自然没什么能吸引人的地方,至于走出国门,目前还不是他能想象的事情。
黄子瀚很想进军制造业,这是他对于瀚城集团未来方向的规划,高精尖的制造业才是根本,但想从出席会议的东盟各国挖到高精尖制造业实属做梦,所以他没有什么引资或者投资计划,本着多认识些人为以后铺路的想法,在商务与投资峰会上大撒名片,同时也收到一大堆名片,有没有用的先兜着,以后再说。
博览会持续四天时间才结束,大领导安排黄子瀚来转转,黄子瀚还真是来转转,看似啥收获都没有,其实收获满满,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往往都是从一张名片开始的,至于未来能得到些什么,就看瀚城的发展需要什么了。
博览会结束没几天,九月二十日,黄子瀚再次接到大领导的召唤,不过这次不是去办公室,而是让黄子瀚到家里汇报工作,不知道是不是要检查黄子瀚对于博览会会议精神的揣摩程度。
被召唤的黄子瀚紧张得要命,不同与初出茅庐那会儿登门拜访陆哥,陆崇健当时只是个普通的银行职员,登门的时候只需要想想带些什么礼物不至于失礼就好,这次可不一样,大领导什么样式的人没见过?大领导缺什么吗?啥都不缺哎!思来想去,黄子瀚只准备了些水果,就硬着头皮上门。
公务员小区,黄子瀚从事这么多年二手房行业,还是第一次进来,开车都不敢踩油门,生怕吓着小区里的阿猫阿狗,惹来猫狗主人不满把他大卸八块,住在这里的人,他一个都惹不起,随便出来一个都够他喝一壶的。公务员小区建设相对早一些,房子看着有些陈旧,步梯三楼302,跟黄子瀚住的大自然花园同样楼层同样的房号,忐忑的敲了敲门,开门正是大领导。
“小瀚来啦。”
“哎,给领导添麻烦了。”
“进来吧,换个拖鞋,省得老婆子等下又念叨我。”
“老头子,谁来了?”
“老家的一个小伙子,你动作快点,别让客人等太久。”
“大领导,不着急的,小子还不饿。”
“你小子不饿我可是饿了,人嘛,得有良好的饮食习惯,到点该吃饭就得吃饭。”
“大领导您说的是。”
“这会儿在家里又不是在办公室,不用那么紧张。”
“大领导,说实话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只能尽量不那么紧张。”
“随你了,坐吧。”
“好的。”
“这次去参加博览会,有什么感想?”
“就想着努力多挣点钱,才能为建设家乡多做贡献。”
“哈哈,你小子挺有趣,话糙理不糙,是得多挣点钱才能更好为家乡做贡献,不过挣钱归挣钱,一定要知道什么钱能挣,什么钱不能挣。”
“大领导您放心,小子没有那个胆子钻法律的空子,不过社会上的形式过于复杂,小子毕竟年轻,难以面面俱到,有时候难免行差踏错,还望大领导能不时提点一二。”
“你有这份心思就很好了。”
“哟,这么俊的小伙子啊,小伙子多大了?有女朋友没有?”
“阿姨,小子今年25,一直都忙着工作,没有时间找女朋友呢。”
“这怎么行?老话说先成家后立业,25不小啦,怎么能光顾着工作?要不阿姨给你找找怎么样?”
“你瞎掺合什么?小瀚你别理她,年纪大了就有当红娘的毛病。”
“小伙子都没反对,该你什么事?对吧小伙子?”
“阿姨,您说得对。”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小伙子叫什么?哪里人?在哪上班做什么工作?家里都有什么人?”
“阿姨,我叫黄子瀚,您叫我小瀚就好,算是沾了大领导同乡的光才有机会接受大领导的教诲,这几年做点小生意,开了个小公司,属于小打小闹之类的,家里父母都健在。”
“小瀚,我知道你们在老头子面前都很谦逊,你老实跟阿姨讲,你的小公司具体什么情况,阿姨才好给你挑人,这年头讲究门当户对。”
“阿姨,公司确实不大,一年的营收能过百亿。”
“小瀚,你这就太谦虚了点,虽然阿姨年纪大了,但不至于连百亿规模的公司都不知道大小。你对女孩子有什么要求?”
“阿姨,您看着办就行啦,小子的条件不好,只有高中文凭,虽然有些家底傍身,但真不敢对别人有什么要求。”
“还是你实在。”
“行啦老婆子,这种事情你爱张罗你就自己张罗,可以吃饭了没有?”
“马上马上,小瀚你稍等一下哈。”
……
黄子瀚没得跟大领导聊几句,其他时间都属于场控的领导夫人,说的都是哪家干部的闺女怎么怎么样,她简直了如指掌,让黄子瀚有点招架不住,他才第一次登门啊,怎么就聊到人生大事了?他也一脸懵逼,只能归功于领导夫人太过于热情。
大领导家就老两口,儿女在体制内工作,但都不在首府,可能领导夫人平时太无聊所以才喜欢张罗这类事情,黄子瀚能说啥?反对吗?没有那个胆子,所以领导夫人说啥是啥,哪天真给他安排相亲硬着头皮上阵就是了,大不了走个过场嘛!有领导夫人的掺合,饭桌上的气氛很好,黄子瀚对大领导的称呼顺势改成了老爷子,领导夫人让他喊成老夫人,紧张的情绪缓和不少。
吃完晚饭自来熟的收拾桌子刷锅洗碗,狗腿得不能再狗腿,别说老夫人还特别喜欢他的勤快劲,临走还叮嘱他有时间多来家里吃饭,平时家里就老两口,冷清得紧。黄子瀚能说什么?当然得说以后会经常来,希望老两口别烦他蹭吃蹭喝就行,是得经常来啊,这么粗的大腿,不常来抱那不是傻子嘛。
……
萧妃萱躺在宿舍的床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拿着手机打开微信,犹豫一下又关掉,没一会又打开,反反复复好几回还是举棋不定,看着微信上仅有的唯一联系人,要不要给大叔发微信?这情景每周五放学后都会重复上演,开学到现在一个月过去了,周末放假没地方去只能呆在宿舍,上学期她没觉得有什么,但这学期开学后,周末总是抑制不住的想去那个她住了一个多月的房子,想去看看一个月没见的大叔。
犹豫很久咬咬牙才又打开微信,给唯一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大叔俩字,然后忐忑不安的盯着手机,养白不少的脸蛋上能看得出逐渐泛红,良久才收到回复。
“丫头,咋啦?”
“大叔,周末放假,我能不能去你那?”
“你不是有家里的钥匙?”
“有。”
“那你还问什么喔?我又没换锁。”
“喔。”
萧妃萱得到肯定的答案,顿时高兴起来,收拾几件衣服塞进背包,跳下床快速穿上鞋子,背包往身后一挂就要出门。
“妃萱,你要出去?”
“嗯。”
“去哪玩?带上我呗,在宿舍好无聊啊。”
“去我大叔家。”
“晚上回来嘛?”
“不回。”
“喔,那就算了,你自己去吧。”
“嗯。”
……
等黄子瀚晚上回家就看见小丫头穿着可爱的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韩剧,边看还边拿纸巾抹眼泪。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自从换基地后,其他老相好不登这里的门,已经一个月没人帮他收拾了。
“丫头,吃饭了没有?”
“没有。”
“额,你不会自己煮饭吃喔?”
“我煮得不好吃。”
“行吧,看在你帮我打扫卫生的份上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好呀,我想吃肯德基。”
“哟,还有要求啊,本来还想带你去楼下随便吃个粉的。”
“不要,我还没有吃过肯德基呢。”
“喂,是我请你吃饭,请你吃什么不应该是我说了算?”
“……”
“行吧,你说了算,肯德基就肯德基。搞不明白你干嘛对垃圾食品感兴趣,粉都比肯德基好吃。”
“我没有吃过嘛。”
“你是老大你做主。”
相处过一个多月了,但黄子瀚对小丫头的卡姿兰大眼依旧没有免疫力,只要小丫头瞪眼看他,他就兴不起反驳的念头。小丫头对自己的肯德基晚餐满意至极,吃得不亦乐乎,黄子瀚没什么欲望,坐在一边喝可乐干瞪眼,等小丫头吃饱喝足才回家。
“丫头,你一个人睡怕不?”
“不怕。”
“怎么能不怕?我都怕呢,要不你陪我睡怎么样?”
“大叔,你讨厌。”
“要不我陪你也行。”
“大叔,你讨厌死啦,哼,不理你了。”
“哈哈。”
黄子瀚无聊,调戏一下小丫头才心满意足的回卧室睡觉。
九月十月是瀚城集团业务爆发期,两个月的黄金时段,承包了瀚城集团一年三分之一的营收,大量现金入账,有钱托底,瀚城集团的发展只能以迅猛来形容,瀚瑜地产一口气拿下五个旧改项目,就这样何瑜清还在努力争取拿下更多的项目。
瀚瑶资产的田娜被黄子瀚耳提面命过后,逐渐放开手脚,到处挖人,组成一个专业的资产评估团队,全国各地收购固定资产,两个月的时间,光是学区房就收了一百多套,商铺几十间,酒店型物业两栋,只待收回的资产顺利运营,妥妥的包租婆。
这一下搞得胡成栋措手不及,因为黄子瀚说过酒店类的经营归他管理,但他一直都忙着量贩式KtV的扩张业务没有丝毫准备,没有人手的情况下,黄子瀚还是把不情不愿的杨蝉赶上架,总不能让收回来的资产空置,太浪费资源,杨蝉软磨硬泡的要黄子瀚答应她,等她把框架搭建成型,黄子瀚必须安排其他人去接手,她要回来继续做助理,黄子瀚在杨蝉美人计的攻势下也只能答应。
其他的子公司,计划已经不是如何走出首府,而是如何走出自治区,因为省份值得开拓业务的地方都已经有了瀚城集团的足迹,瀚林集团在潘盛旗的手里,半个月的时间就步入正轨,潘盛旗的手段简单粗暴,不听话的立即卷铺盖走人,一番狼牙棒乱敲之下,快速稳住阵脚,恢复旧观指日可待。
相比于其他人的忙碌,黄子瀚相对悠闲许多,不是去参加什么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评选就是去参加最具潜力企业评选会,奖项拿了一大堆,知名度的提升,也导致各类邀请络绎不绝,成天不是吹牛皮就在去吹牛皮的路上。
吃水不忘挖井人,黄子瀚知道这一切是谁带来的,十月底再次登门拜访老爷子,实在是不知道带什么礼物,就让他闲得发慌的老妈包几个手工粽子,提着几个粽子上门,想来也没谁敢这么干,没成想老爷子老夫人却很高兴,说很多年没有吃过地道的壮家粽子,晚饭其他菜没吃,光吃粽子了,歪打正着说的就是这情况。
吃过晚饭,黄子瀚把瀚城集团的近况向老爷子汇报一遍,只得了老爷子干得不错的评价,黄子瀚就心满意足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