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夫往日就看她不顺眼,这不是齐大夫来帮他好友教训人?
她笑着,“藜芦、黄药子好一个相生相克,齐大夫虽不是太医院中人,但在京城中也是德高望重的医者,没想到会用这个方子来挑衅本宫,不过这一局,你输了。”
齐大夫瞪她一眼,“你有何证据?”
她指向辛者库的宫女,“你就是通过她送药进宫的吧,太医院的每味药开出来都会有记录,所以张昭容下的药便是从你那里带进来的。”
齐大夫刚开始没仔细看,这时看到前方跪着的人,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辛者库的宫女看一眼齐大夫,“正是。”
齐大夫大惊,“草民没有送药进宫,绝对没有!”
“胆敢欺君,你可知是何罪?”
大梁不杀医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齐大夫与她对视,虽是十八岁的年纪,怎的眼神如此犀利,他一世英名难道即将毁于一旦?
“草民不曾与昭容娘娘商议下毒之事,藜芦乃中风用药,黄药子乃化痰散结,凉血止血用药,不排除有人对症买了药之后拆解出来送入宫中。”
辛者库的宫女不干了,“你是在说我拆解毒药送入宫?”
“皇上,奴婢已经为辛者库宫女,不会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只是因张昭容答应奴婢送信以后便把我带出辛者库!”
陈御医与齐大夫之前也有往来,此人常常给穷苦病人拿劣质药材,王亲贵族就拿好药。
齐家医馆虽是京城最大的医馆,但去的都是些有钱人。
陈御医与何御医对视一眼,暗道此人一除,京城也少些看人下菜碟的医者。
“齐大夫,你说你没有商议下毒之事,为何今日清晨这名宫女会前去你齐家医馆?
张昭容定是找你询问,本宫死状是否是下毒所致,药材是否会被发现有毒。”
齐大夫闻言,双眼躲闪。
皇帝看向他,“齐大夫,朕问你,你是否帮助张昭容下毒?”
齐大夫没说话,在众人目光中,他老泪纵横。
“求皇上饶命!”
她站在齐大夫面前,“你为何要帮她?”
何御医和陈御医也看着,很好奇,这齐家医馆与和氏医馆八竿子打不着,为何齐大夫要帮张昭容杀月嫔呢?
齐大夫哭丧着脸。
“只因月嫔娘娘的医馆,在非看诊日都会为贫苦百姓供应价格低廉的良药。草民等一众医馆,连连受民众抨击药价过高,不得不让利。昭容娘娘联系草民时,草民才出此下策。”
原来是这样。
她恍然大悟,自己拿出来救济百姓的药,却动了京城医者的钱袋子。
皇帝看着她,“月嫔,这是怎么回事?”
她欠身,“请皇上恕罪。”
“哦?”
皇帝看着她,一向把罪责撇干净的她,居然主动承认错误。
“臣妾之前到太医院时,看到太医院药田收成十分好,便询问陈御医那些药收起来只为皇宫所用是否太多了些。
陈御医说有部分药材确实仓储已满,实在装不下,所以臣妾便用自己的月俸采买药材,在出宫时放在医馆内售卖。”
何御医和陈御医皆跪下,“回皇上,月嫔娘娘所言属实,请皇上恕罪。”
太医院的药材按常理来说,是皇家的财产,是不能拿出宫售卖的。
皇帝思忖一番,吴公公瞧着是想给月嫔台阶下。
“皇上,奴才也听闻京城中的药材十分昂贵,比其他地方贵不知几倍。
虽这里是天子脚下都是王公贵族,但也有贫苦百姓吃不起药。月嫔娘娘这是功德一件。”
皇帝,“皇宫之内无人生病,太医院便是功德一件,将无用的药材救济需要的人,月嫔何罪之有?”
和凝抬头看向他,他说道,“太医院听令。”
“微臣听令。”
“微臣听令。”
“即日起,太医院仓储足够的药材全部送往和氏医馆,把月嫔给的钱退给她。”
“是。”
和凝嘴角微扯,这下医馆又省了一大笔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