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今日,我来为月嫔伴奏。”
云嫔惊呼。
“弄玉公主会弹琵琶?”
惠嫔轻哼,“弄玉公主以前还是着名乐师夏侯岩的弟子呢。”
皇帝亦好久未曾听到她弹琵琶了,就在这即将离别之际,弹一曲也好。
弄玉坐定与殿内,慕容亮的目光投掷在弄玉身上,挪不开。
荡人心魄的琵琶声中,和凝来到殿前,她着一身雪色衣袍,宽广的长袖口一道妖治的绯色连云花纹格外耀眼。
她长袖漫舞,从袖中飞出无数粉色花瓣,花瓣纷飞,沁人肺腑的花香浸满大殿。
拓跋弘捡起桌上飘落的花瓣,捻一捻,是用绢布做的。
放在鼻尖闻闻,“好香。”
她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
眼眸盯着弄玉,而非殿上的皇帝,二人对视一笑。
云嫔气得把筷子插进桌上的羊脍中,她不是从小未学琴棋书画吗?
难道父亲的消息有误?
——
琵琶声渐急,她的身姿亦舞得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
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
皇帝拿着酒杯看那佳人之舞,幽深莫测的眸子倒映着她的身姿。
感觉到殿上之人的目光,她姑且抬眸与他目光交集,还之一笑。
千娇百媚。
曲终,她缓缓停下,与弄玉一起起身,行礼。
“祝皇上万寿无疆。”
“祝皇兄万寿无疆。”
皇帝拍拍手,一众王公贵族都开始洋溢赞美之词。
他看向最爱作诗的户部侍郎李群玉,“月嫔与弄玉的这曲绿腰如何?”
李群玉思索些许,作出一首诗。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纻。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
“好诗!”
皇帝笑着举起酒杯,众人起身与皇帝共饮一杯。
太监端来酒水,弄玉拿着琵琶与她也饮了一杯。
“月嫔一舞倾城,赏,紫檀边金桂挂屏。”
“谢皇上。”
弄玉和她一同撤下起云台。
“幸好今日有我在,我会弹琵琶,要不然没有乐师在,你该怎么办呐?”
“船到桥头自然直。”
弄玉皱眉,“要不我去给皇兄说说是怎么回事?乐师不可能那么不凑巧个个都窜稀吧,而且你的舞衣也毁了。”
“没事,去给皇上说了又会劳神费力,今日皇上生辰就让他快活些。”
谁喜欢身边有个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作精呀,要作也要有水平的作。
“你倒是想的开。”
下了起云台,和凝没有去文渊楼。
“你要回宫换衣服?”
“对,我有些不适,等会换完衣服要去小轩,你先行回起云台可好?”
弄玉挑眉,“我等你?”
“不用。”
弄玉点头,把琵琶交给非烟和非雾送去乐坊,然后再在文渊楼换上衣服,先行跟着小德子回到起云台。
她和叶南回到长乐宫。
“守好殿门。”
“是。”
此时,和凝忽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穿着夜行衣也有些发热。
这是中了毒?
她在起云台是喝了一杯酒,酒无色无味,但确实像中了情毒。
谁给她下情毒?
给乐师下药使绊子就算了,还在酒里下药。
若不是她今夜有事,非得把起云台掀了不可!
她打开木柜里拿了一瓶药,匆匆从窗户翻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