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晨朝护卫大喊着,白梨来到她面前。
面色冷淡,不似最初那般温柔。
“姐姐?”
“我问你,你可记得自己的生辰?”
“记得啊,四月初六。”
白梨冷笑一声。
“娘亲生你时有没有难产?”
裴静晨疑惑地跪在地上,看着白梨。
“那么久的事情,妹妹不记得了,姐姐怀疑我不是你妹妹?”
“我与你小时候是谁带的,这你应该有印象吧?”
裴静晨点头,“是赵妈。”
白梨心里的忐忑终于放下,她确实是在说谎。
娘亲奶水不够,姐妹二人都是吃赵妈的奶水长大的。
但她们一直是娘亲在亲手抚养。
“来人,拿炮烙来。”
“是。”
裴静晨大惊失色。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一个炉子提了过来,上面是烧红的烙铁。
白梨拿起烙铁,“我亲妹妹在哪儿?”
裴静晨吓得直接往墙角缩。
“姐姐你在说什么?妹妹听不懂!”
白梨掌管那么大的白家,没得些手段,怎么会让那些人服气让女子当家?
“说,还是不说?”
白梨将烙铁贴地,地上的水被烫得直冒泡,发出滋滋响声。
裴静晨身子直哆嗦。
“我说,我说,别杀我!”
白梨将烙铁扔进炉子里,背着手审视她。
裴静晨哭着,擦了擦脸。
“我是江州城内,一名从妓院逃出来的妓子。逃了十几次,打过无数次,才成功逃出来。当时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于是流落街头做了小偷。
今年年初,我偷了位老爷的钱袋,被当场抓住,拖到巷子里暴打一顿。恰巧路过的裴家小姐,看到我浑身是伤,她可怜我,买了药给我涂上,还送了吃的。”
白梨慌张地问,“你冒充了她?”
可是她派去江州的人并未找到白兰。
“是,我冒充了她。原本我并不想这样做,她是裴家的小姐,通判大人的义女,每次她来街头看我,身上都穿着好看的绫罗,带着漂亮的发簪。
她给我讲了很多自己的事情,小时候突遭变故,被江水冲走,来到江州。我也给她讲了自己如何被人牙子卖到妓院,如何逃出来。她一直不想让我混迹在江州城,每次都给我银两买吃的。”
“她说她想要找亲生父母,想要离开江州城,我劝她就在裴家待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好吗?”
说着“裴静晨”露出狞笑,和之前胆怯的样子截然不同。
“我和她一样从小颠沛流离,凭什么她就能被通判大人收养做义女,吃好的穿好的,而我只能在妓院里受人摆布?凭什么我就要流落街头偷盗度日?!”
她恶狠狠地看向白梨。
“就连她死了,上天都还在眷顾她,让我在宫里升了修媛,还被她的亲姐姐找到,带回来供着!”
“她死了?!”
白梨冲向她,提起她的衣领,直视她的眼睛。
“是,她死了,我杀的。”
白梨的眼中充满怒火,还有对白兰的悲恸。
“裴静晨”狞笑着。
“怎么样?你差点就把杀死你亲妹妹的凶手当成妹妹来养,感觉如何?”
白梨把她摔在地上,周生上前拦住她。
“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