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音抬头,正好请教她。
“快请进来。”
她带着一位白净少年来到陆尘音面前,陆尘音抬眼差点没认出那少年是前几日闯进衙门的小叫花子。
说差点是因为那双眼睛里不削的神情,陆尘音记得一清二楚。
“法师,你找我有事?”
“大人,之前你欠我一个人情,还记得吗?”
陆尘音略显惊讶,那是在追弄玉的时候,求她帮他送信。
“记得,法师现在要兑现了?”
“是,帮我塞个人进你衙门。”
陆尘音看向她身旁的少年。
不削的眼神依然在,但气焰消退了。
“他叫什么名字?”
“杨廷序,十六岁,自幼习武,会些棍法,熟悉江湖门派、三教九流。”
陆尘音听罢,眼前一亮。
这小子倒是可用之才。
“你可愿意来大理寺?”
少年看她一眼,朝陆尘音点头。
“愿意。”
“那他就留在我这里吧。”
和凝叮嘱他,“杨廷序,从今日起你就是大理寺的巡捕,要遵从陆大人的命令,不要惹是生非。”
“是,法师。”
她眸子一沉,向陆尘音告退,离开大理寺。
迎文跟在她身后。
“接下来去哪儿?”
她看天色尚早。
“去茶馆坐坐。”
“茶馆?”
从没见她有去茶馆的习惯。
迎文跟上她的脚步,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迈进安凌茶馆的大门。
台上的说书先生正在眉飞色舞地讲着她在大理寺断红缨案的故事。
一看正主来了,顿了顿。
众人纷纷侧目,发现她一袭白衣,眼尾一抹红粉,头戴莲花冠,冷若冰霜,艳如桃李。
她捻着菩提子手串,唇上略带笑意。
说书先生继续说书,可老是结巴。
店小二热忱地招呼她。
“法师这边请。”
她扫一眼安凌茶馆楼上楼下的人。
“你不必招待我,我自会找地方坐。”
众人听说书先生开始结巴,纷纷轰他下去。
“说什么书啊,老是说错,跟我前天听的完全不一样!”
“就是,人家明镜法师来了,你就慌了是吧?”
哄笑声、人声嘈杂。
她一路绕过喝茶的人们,直接来到台上。
说书先生身子一震,抬眼看向她。
她冷冷说一句。
“给我起开。”
说书先生看到她身后的壮士,抱着手臂挑眉看他,吓得连滚带爬跑下台。
她拿着说书先生的扇子,一打开,俯视下面的看客们。
“不是喜欢听贫尼的故事吗?贫尼今日来了兴致,亲自讲给你们听。
若是讲得精彩,各位看着给赏钱,若是讲得不精彩,各位嬉笑怒骂皆可。”
还没开始讲,一人便问道,“人说国师卜卦,妖星现世,孤煞七杀,祸乱后宫,倾覆大梁。皇上为了避凶,忍痛把你赶出宫外,是真的吗?”
她用折扇拍了拍桌子。
“不是真的。”
众人大惊,“啊?”
“那有人说你残害自己的孩子,被皇帝发现,把你赶出宫,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
“什么?”
“那真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