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华容是郡主不假,可这件事牵扯到的是谋害皇上,这等的罪名,谁知道会不会牵连到她。他是真心不想再牵连华容吃苦。
沈侯爷虽这么说,但沈府管家拿了沈佳音的珍珠,也顾念旧情,思来想去从老爷在世的时候,沈府就待他不薄,便想着该去窦府见一见主母,可连主母的影儿没见着就让人轰了出来,窦子桓定了规矩,沈家人和狗不得入内,见了便打出去。
沈府管家别无他法,正好赶上皇后的女儿满月,窦华容跟安策去给皇后娘娘的女儿过满月,沈府管家才有机会见上他一面。
皇后的孩子生产得很顺利,皇上后宫缺,并没什么妃子,也没有太多的人心险恶,皇上又对皇后照顾得周全,足月之后皇后顺利地生了个嫡长公主,虽不是皇子,皇上皇后也高兴得不得了,这是皇室的第一个孩子,满月也是大操大办。
窦华容作为皇后的闺中密友,自然要带着安策去探望,只是窦华容身子一直没好利索,酒席宴会才过了一半便觉得疲累,皇后也看她精力不济,让她早些回去歇着,窦华容便告了歉,带着安策先行会窦府去。
半路上就遇见了拦路的沈府管家。
马车突然一停,窦华容猛一睁眼,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小茹出去看了一眼,回来便道:“小姐,是个老汉挡在了车前,无碍。”
窦华容又闭上眼睛打算小眯一会,就听见车外在喊:“主母!主母您救救侯爷吧!”
窦华容又睁了眼,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见小茹口中那老汉是沈府的管家,追在他马车边上边跑边说:“主母!侯爷受冤入狱,遭遇酷刑,您救救他吧!”
小茹朝车外喊了声“快走”,车夫加快了速度。老管家追不上,扶着腿气喘吁吁,他也算是把话传到了,主母心不心软,他可就做不了主了。
窦华容看向小茹:“他方才说什么,沈侯爷入狱了?”
沈府封了,家产也抄了,这事闹得满京皆知,只有小姐不知道罢了。小茹有点心虚地低下头:“小姐,沈家的事您就别管了,不然公子又要生气。”
“我在问你话。”窦华容加重了语气。
小茹只好点了点头。
窦华容责道:“为了什么?为何我一点风声也不知道。”
小茹小声说:“是公子让奴婢们闭紧了嘴,瞒着您的。”
窦华容瞬时消了火气,只剩了悲哀,哥哥是怕她还顾念着旧情,不忍心对沈府下手。
窦华容轻轻道:“去沈府看看。”
小茹只好让车夫调转方向去了沈府,窦华容从马车里往外看,看到府门被长长的白色封条封住了,墙上还写了个“拆”字,是皇上下令要拆了沈侯府。
“是为了何事。”窦华容问小茹。
小茹低着头不说话。
窦华容看了一眼乖巧的不敢说话的安策,心想着让孩子听到什么也不好。可安策一向聪慧,又怕娘亲生气伤心,只敢小声地问:“是爹爹出事了吗?娘亲,爹爹会死吗,策儿会没有爹爹吗……”
“不会。”窦华容摸了摸安策的小脸。
安策难过的低下头去,使劲憋住了眼泪:“爹爹如果出事,娘亲会救爹爹吗……”
这话问住了窦华容,她也不好回答,便安慰安策:“爹爹不会出事的,策儿不要瞎想。策儿先乖乖回府里去,自己钻小被窝里睡觉,娘亲还有些事,要出去一趟好不好?”
窦华容把安策送回了窦府,自己却没入府,而是折返回了马车里,问小茹道:“你现在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