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靠在桥边,软绵无力。她伸手从怀里拿出那颗宝珠,可是她双手无力,宝珠从她手中滑落,在地上弹了几下,不知道滚落到哪里去了。芮玑身子一歪,便从桥边坠落入水中了,子期慌乱间欲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在子期的眼中,眼前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百万金。不料她的身体其沉无比,水中仿佛有一种引力牵引着。子期即使用尽全力也无法抓住,他的指甲在芮玑的手臂上留下几道血痕。芮玑的肉体终是落入了水中,胸口的血喷涌而出,洇染开来。像是一片红色的轻纱在水中飘荡,子期望着湖面捶足顿胸,将匕首也扔进水里去了。
他脱下自己的上衣,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想要捞起水中的芮玑。可是水中鲜红一片,他什么都看不见。搜寻无果只好游上岸去,回到家里换上干净的衣服。
这个季节,总是暴雨,打的湖面浑浊不堪。一夜过后,湖面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
而子期在全村告知,说芮玑不慎落水了,生死不明。请求父老乡亲帮忙打捞芮玑的尸体,村民们热心,纷纷帮忙,可是却遍寻不获。
村里的老人说,这条湖连着地下河,尸体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子期心中十分的懊恼。
也不敢去找悠然,只得日日在酒馆待着买醉。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一直到长乐一行人来到此地,将他绑来了这里。
他见到芮玑,有些愕然,心中忽然又燃起了希望之火,忙道:“芮玑,我知道错了,你们夫妻一场,其实我是受了他人的蛊惑,他们说你是吃人的魔兽,我才……事后,我也十分后悔,我跳下去找过你,而且也要全村的人都去找你了。”
芮旋从后面跟上来,也点了点头:“当时他是下水找你了,可是我把你藏起来了。”
长乐道:“你可没有受他人的蛊惑,她真的是吃人的妖怪,这附近的牧民,她吃了不少呢。”
芮旋辩解:“姐姐以前从来不伤人,只是因为被子期伤害,认为所有的人类都忘恩负义,才会存心报复。”
“芮玑,你原谅我吧。”子期情真意切。
芮旋辩解道:“姐姐只是痛恨人类。”
长乐将他往前一推:“冤有头债有主,请你将清欢他们都送回来吧。”
芮玑望着子期喃喃道:“我可以再次相信你吗?”
“芮玑。”子期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看着她,呼喊她的名字。
芮旋拉了拉芮玑的手臂劝阻道:“姐姐,你可千万不能相信他。”
“我相信他。”芮玑脸上露出笑来。而身边的芮旋,却落下眼泪来,抓住了她的手臂,摇了摇头。
她回头在芮旋耳边叮嘱几句,芮旋折返入水底,水妖在水中力大无穷, 芮旋清理掉堵在洞口的石块,将清欢和絮带了出来,交还给了长乐,此时,清欢和絮已经昏迷了。
长乐道:“如此也算是皆大欢喜,那你把宝珠交出来吧。”
芮玑蹙眉:“你们是来找宝珠的?”
“是的。”
芮玑长叹了一口气:“宝珠丢失了,在那座桥上它被摔碎了,我当时只拿到一小半。”
她说着拿出了拿出一片极小的碎片递给了长乐。”
黎明道:“那我们先把清欢和絮带回去,再去找。”
此刻万里之外的流沙,身穿蓝袍的男人背对着圆拱形大落地窗。外面的月光投射进来,把他整个人变成了暗色的轮廓。不远处的软椅里,坐着一个同样身着蓝袍,身形枯槁的少年人。他半抬着右手,他的手心里,悬浮着七颗不同大小颜色的圆球,绕着各自的轨道缓缓的运行。他声音喑哑:“主教, 帝姬确实已经离开度华了。”
“那就别让她再回来了。”窗边的人说道。
“呵呵呵呵。”少年人发出含义不明的笑声,十分的刺耳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