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现在不是皇子呢?”王安说道。
“不是皇子?怎么会!你父皇不会如此糊涂,你不要胡乱猜测。”王皇后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中也有些不确定,自己当初打击的对象都是皇子,那倘若王莽有意隐藏,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隐藏身份,那么确实可以躲过自己的清算。
“儿臣不是胡乱猜测,是已经确认了。”
“是谁?”
“李家的少族长李寻!”王安信誓旦旦的说道。
“陇西李家!”王皇后觉得脑子嗡嗡的,连忙用手扶住桌子,若是陇西李家全力支持,那么的确有能力争一争这储君之位。
“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真凭实据?”
“母亲糊涂,若是真凭实据摆在眼前的时候,一切就都晚了。儿臣买通了张千身边的人,他说父皇特意派刘式护送李寻回陇西,同时安排张千一路打点。据说父皇手里的死士在父皇离开之前就已经不在长安,很明显是去保护李寻了。”
“就只有这些吗?”
“不止如此,儿臣调查了近些年的兵力和物资调动,发现有很多的士兵和物资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很明显父皇在准备着什么。可是母亲啊,父皇已经是九五之尊了,他还要准备这些做什么?很明显是为某件事积攒实力啊。”
王皇后坐回了垫子上,有些无力。王安说的没错,王莽偷偷摸摸的准备这一切,自己毫不知情,不管是不是为了储君的位置,二人已经不是一条心了。
“当初是我太过分了。。我不应如此逼迫他,现在他彻底失望了,不想让我的儿子当这个皇帝。”王皇后有些失落,两人老夫老妻了,在王莽最艰难的时期能够同甘共苦,没想到夺取天下之后却分道扬镳了。
“母亲怎么如此说自己,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母亲是如此,父皇也是如此。”
王皇后回过神来,没错,都说天家无情,自己并没有做错,只不过她还有些疑虑。
“只不过你若成事,如何与太子相处呢?”王皇后的话没有明说,想必哪个皇帝都不会容易一个曾经发动政变的人在身边。
王安眼神一凝,拱手道:“母亲,弟弟他。。生性天真。听说有人上书弹劾,竟然不争辩,第一时间上书认罪,儿臣认为。。。不似人君。。儿臣担心他以后斗不过那些兄弟们。”见王皇后眼神有些变冷,他连忙继续说道:“母亲放心,儿臣成事以后,定会厚待太子,不会作出手足相残之事。”
“呵呵,说了半天,你也只是为了那个位置而已,罢了罢了,我年纪大了,不想再为你们操心了。”说罢,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盒子,递给了王安。
王安大喜,恭敬的接过了盒子。里边装着的是虎符,可以调动长安的兵马,也是他今晚来见王皇后的目的。
“多谢母后成全。”王安带着虎符离开了椒房殿。
“皇后娘娘,这是泼天的大事,您就这样将虎符交了出去,长安会大乱的。”张千从屏风背后走了出来。
“乱了才好,趁这个机会,让隐藏在背后的人都跳出来才好。”王皇后抚摸着一个盒子,里边赫然是另一个虎符。这便是王莽与她的默契,王莽杀了他两个儿子,而自己剪除了王莽其他儿子的势力,但都没有影响两人的关系。她不知王莽是如何得知会有人叛乱的,自登基之日起,便将一个虎符交给了她,并告诉她这是可以掌控长安兵马的真正虎符。此次外出,又送来了另一个,并且告诉她,如果有人要夺取虎符,便将假的交给他,后续的事情已有了万全的安排。
王皇后不知道王莽所说的安排是什么,不过王莽心思缜密,既然已经预知了叛乱,那么本次参与叛乱之人便只会有一个下场。想到这里,王皇后突然心里一阵难过,自己与王莽四个儿子,王莽杀掉了两个,而今,自己又要葬送一个。
张千见王皇后如此说,知道可能陛下与皇后早有打算,便不再多言,连忙出了椒房殿,他要把这里的事情报告给王莽。王莽虽然人不在长安,但是国家机器仍然在他的掌控之下。
另一边,兴奋王安带着虎符出了宫门,交给了自己的心腹手下,“传我命令,皇帝病危,封闭九门。”
“是。”心腹领命离去。
王安回到自己的府中,斥退了前来迎接的侍妾,径直来到一处院落,推开门走了进去。园中一个中年人正襟危坐,似乎等待了很久。
“刘公,大事已成。”王安兴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