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欣喜的接起,真的很开心。
“晚饭吃了吗?”,这是他第一句问话。
“还没有,刚到镇上。”
“喔,在外面?”
“嗯,睡了一下午,这会儿出来看看夜景,离洱海很近了。”
“一个人?”虽然他这样问有些过于敏感,但她还是很高兴,说明他在意她。
“你猜。”,她略显调皮的说。
“猜不出,但我想你此刻身边是没有人的。”
“怎么会没有啊?满大街的帅哥美女,都是人。”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哈哈,知道,当然知道,怎么了?我们徐大行长生气吃醋了是不是?因为我和大明星在一起吃中饭了?不过你得想想,就我这样的?人大明星什么美女没见过,怎么会看上我?”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眼光很差了?”
“不不不,我们徐大行长眼光怎么会差?是我运气好行不行?再说了,苏卫冉哪有我老公帅嘛,我老公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对演员来说就是资本方嘛,老公动一动手指,娱乐圈都要抖三抖。”
“你不要又满嘴天花乱坠,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我好难过啊,我老公居然不爱我了!”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你就是不爱我了,你今天一天都不理我。”
“那你呢?你爱我吗?”
一句话,堵的秦书丽哑口无言,她再也无法信口把我爱你这种话说出口了。
徐业明顿了顿道:“你不用说,我心里有数,我想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啊?”,她的表情严肃下来,因为电话中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要不等你一会儿回去了再说吧。”
“没关系的,我现在就可以听。”,既他已提起,不听反而抓心挠肝。
“好吧,下午我去看望外婆,她还是老生常谈,操心我和我妹妹的问题,以前她都是装病,但这次我知道不是。我有两个舅舅,大舅舅生了一个女儿,就是楚梦萱,第二个舅舅也是位军官,二十二岁牺牲了,具体什么事情我那时还小,不懂,大了也不好追问,部队的事本就不能随意谈论。再就是我妈了,我虽然不姓郑,但是是外公外婆一脉唯一的男孩了,我这样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明白,她找了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对他说:“你说的我都懂,这样吧,我来都来了,就这几天玩好,等我回去,立即同你一起去见外婆。”
“不,你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并不想逼迫你做决定,该说的该做的我都尽力了,我们之所以还没有定论,那一定是有原因的,你需要空间去想清楚,我也一样的。这两天你在外面,我又回到了独处的状态,我也想了很多,过去我不成熟,没有考虑到家人的感受,但现在,我想我不能那样活。书丽,我是爱你的,我相信你也是爱我的,只不过这世上,并非是相爱的人就可以一起走下去的,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我想要的你也不愿意,所以我想,我们都不必再委屈自己。”
秦书丽听着,不想哭的,但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了下来,原来,还没等到她说分手,他就已经说了。
她说不出话来,却并不想挂断电话。
徐业明沉默了片刻,继续说:“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在这种时候和你说这些话,但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要影响你做最终的决定,你也许会爱上云南,以后又或者爱上其他的什么地方,更甚是爱上其他人,我知道你向往自由,而我现在已经需要婚姻了,所以,如果你真要飞,要远行,那就去吧,我从来就不想把你囚在笼子里,更不想你因为对我的感谢而嫁给我。”
秦书丽的眼泪流得更凶猛,忽然负气般说:“徐业明,你是不是觉得你很高尚?当初追我的是你,现在说不要我的也是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是你自己,你说让我等,我等了,如果不是外婆,我可以继续等,可现如今我不能再只为自己而活,你到底能不能明白?”
“你要我明白什么?”,她开始情绪化,“你的意思不就是如果我不和你结婚,你就要另娶她人了吗?可你又口口声说你爱的还是我,那你觉得,这对那个女人公平吗?”
“公平?这个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公平。我如果要结婚,我会告诉对方我的情感状态,她接受,那么oK,不接受,那么我再继续物色人选。秦书丽,如果我可以和我心爱的女人结婚,那自然是一个好的结果,但我的出身我的家族,如果我但凡有一点责任心,都不能随意选择妻子,我父母同意我们的事,是因为你的出身过去都很根正苗红。我和你说实话吧,过去有很多女人都远比你爱我要热忱的多,但我并没有选择她们,她们之中不乏有出身显赫的,也不乏有爱我到愿意为我去死的,可我总觉得这是一辈子的事,如不是两情相悦,那宁可终生不娶,但人生是有阶段的,人是会变的,就好比在遇见你之前,我是不婚主义者,遇见你之后,我很想和你一同步入婚姻,现如今,我只想要一段婚姻,传宗接代。”
“好,我明白了,我很明白了,那你去找吧,找合适的结婚对象。”
他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个答案,到这一刻,她还是没有想过就是自己嫁给他,呵呵,行吧。
“谢谢。”,他还能说什么呢?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秦书丽坐在古街中回廊里两根柱子中间哪块凳子一样的横板上,视角正好可以看见洱海,可此刻她那还有心情去看风景,只是对着水面的方向,泪眼婆娑,越想越伤心……
手机上收到微信,是徐业明发来的,“早点回民宿,到了跟我说一声。”
她情绪化的回:“既然我们都分手了,这些和你就无关了。”
他也有了情绪,“那我还是你的上司,有义务关注到你的人身安全。”
“上司?我当你是你才是,否则你就什么都不是。”,她气极了,也伤心极了,开始口无遮拦。
“你可以不要意气用事吗?”,他还是了解她的。
她不想跟他说话了,直接关掉了手机屏幕,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时间里,她就是坐在原地,对着不近不远的洱海发呆,默默流泪……
直到苏卫冉出现在她身旁,找见她,他打了她十几个微信语音通话,她都不接,发的微信也都不回,他还联系了民宿的店主,让她帮忙查秦书丽的手机号码,可查到了又如何?她还是不接电话。虽然她让他下头了,可人是他带出来的,真要出点什么事可就真是出大麻烦了!
这一路问了好多人,一边拿着自己手机上她的照片给人看,一边问,可想而知在旅游重镇的夜市上,人群熙熙攘攘,这得有多难?但最终还是被他找到了,看到她坐在那里一点事儿没有的样子,他再也忍不住火气了,几大步走近喉咙很响的叫了一声,“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听见了,回转过头来。苏卫冉看见她面容的刹那却瞬间怔住了。
“你?”,他不知道该怎么问,毕竟也不算太熟,连朋友都算不上吧。
秦书丽的眼睛已经哭肿了,这会儿仰头看向他,静默了片刻,忽然说:“可以陪我去喝酒吗?”
“这……”,他不方便啊,他只要一露脸,就很容易引起骚动,显然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