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军被打懵了,他一直觉得家里是他主导一切,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觉得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拳拳到肉的痛楚让段军疼的龇牙咧嘴,疼的大叫起来,他觉得自己被云禾折磨的快要断气了。
“小禾!别打了!你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云禾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段军受不了央求云禾停手。
“别打了!别打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段军被按在地上起不来,双膝跪在地上屈辱无比,只能先应承着将钱要回来。
段军求饶,云禾一直让自己出了气才停手,最后右手在他脸上拍了拍,段军下意识往后躲,云禾嗤笑一声,擦了擦手,“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说罢拿出段军的手机给自己拨通了电话,又将手机递还给他,“去吧,别耍花招。”
段军敢怒不敢言,顶着巴掌印的脸磨磨蹭蹭往外走,云禾也不急,就这么站在原地盯着他瞧。
也不知是段军被云禾的眼神给吓怕了还是怎么着,步伐快了许多,到了最后他几乎逃也似的出了家门避开了云禾的视线。
“段军,你最好别耍花招。”
手机响起云禾的声音,已经走到门外的段军神色一僵,脸色蓦然阴沉起来。
他不知道云禾今天是怎么了,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脑子出现了问题,可云禾下手是真狠,他的胸口到现在都痛的厉害。
可是他出来后悄悄从领口检查过,一点痕迹都没有。
被胖揍一顿,最后只有脸上留着两个巴掌印,就算他想去报警以云禾那张嘴估计最后警察反过来教育的还会是他。
放弃了报警告云禾家暴,段军揉了揉泛疼的腮帮子,站在王嫂家门口踟蹰了好久,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找王嫂要这些钱。
段军忍不住心里埋怨云禾,王嫂一个人带着孩子,孤儿寡母的,他作为邻居多照顾照顾怎么了?给点钱怎么了?云禾又她自己没有孩子,就看不到别人带孩子的苦,全然只在乎他自己。
又被云禾电话远程提醒,段军才终于不情不愿的敲响了王嫂的门。
敲了几声里头都没什么动静,段军不由松了口气,赶紧将手机放在耳边跟云禾报告消息,“王嫂没在,这事还是算了吧?”
“谁啊?大中午敲敲敲,不知道孩子睡觉吗?娃都被你敲醒了!”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从里头出来一个女人。
一手抱着小孩,一手拿着一个牛奶瓶。女人看到段军站在门口,表情一愣,随即露出一丝疑惑。
“段军?你来做什么?”女人问道。
段军心中一动,找不出借口来,只得硬着头皮冲王嫂点了点头,“是我,王嫂你在家啊?孩子怎么样了?奶粉够吃了吗?”
女人见状,愣了愣神,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
之前段军给了钱虽然也会象征性的过来慰问,但是哪次来他不拎东西?哪像现在这样两手空空脸上还有巴掌印。
莫非他们两口子吵架了?
因为她?
女人意识到事情可能像她想的一样,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勉强笑了笑,“段军啊,你来是有什么事吗?刚才娃都睡着了,这都被你吓醒了。还有你的脸,咋了?”
段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想要遮掩自己脸上的巴掌印,但根本无济于事,又跟王嫂扯了些乱七八糟的事,王嫂连让他进屋的意思都没有,大约过了三四分钟,云禾给段军的手机发了条信息。
身体一僵,段军知道是云禾在提醒他要钱的事。
王嫂抱着孩子跟段军东扯西扯早就不耐烦了,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段军被女人的反应吓了一跳,心头不禁涌起一丝委屈和难堪,他低下头,犹豫半晌后开口,“王嫂,我找个你有个事,关于钱的……”
在女人的眼神一直注视下,段军声音越来越小,王嫂的眼神仿佛会透过他的面皮看穿他的心思,让段军觉得格外难堪。片刻后,段军咬牙:“王嫂,今天早上我给你的钱,你能不能先拿给我?我知道你过的也不容易,孩子还小,可是这钱我真的有急用,等我发了工资就给你补上……”
王嫂没想到段军真的会是来要钱的,这一年段军隔三差五都会给她点钱用,最初的时候她还不好意思收,但段军执意要给,说是给孩子用的,她也只能勉强收下,时不时给些回礼以示感谢。
后来段军给的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五六百,到现在每次两三千块,尤其是近半年,段军跟发了笔横财一样给的越来越多,王嫂拿钱拿习惯了,也渐渐觉得段军就该给她拿这些钱。
但她依旧会在拿到钱后对段军表示感谢一番。
这么长时间,往回要钱的还是头一遭。
王嫂不自觉皱了皱眉,段军不会是想把之前给的钱全要回去吧?
那些钱都是他自愿给的,又不是一笔小数目,赠予之后凭什么再要回去?
王嫂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开始哭穷,“小军,你王哥走的早,就剩我们孤儿寡母,可怜我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公婆从来都没来看过孩子一次。作为单亲妈妈,我真的苦啊,带这个孩子也上不了班,你现在跟我要钱,不是要了我跟孩子的命吗?”
说着她抱着孩子假意抹眼泪,“小军,我知道你不是非不得已一定不会向我开这个口,要不这样,我把今天刚给小宝买的奶粉给你,你去孕婴店退了兴许能换点钱回来……至于小宝,我就让他对付几口米汤算了。”
说话间,王嫂偷看了好几次段军的脸色。
段军来找王嫂要钱本来就心不甘情不愿,这会儿更是被王嫂说的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憋的满脸通红,尴尬极了。
最后只能堆着笑脸拒绝,讪讪离开,“哪能,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孩子,我再回去想想别的办法。把孩子给吵醒了,对不住,对不住。”
王嫂抱着孩子看着段军的背影嗤笑一声,想从她手里要钱?门儿都没有!
那两个老头儿和老婆子都没能从她手里抠出一个子儿,段军想屁吃呢?
两家本来是邻居,更何况云禾为了还原场景故意打通了电话,自然对这个结果一清二楚。
段军本来就已经够难堪的了,又没要到钱,他转身便看见云禾靠在门口盯着他看。
“小禾,你不是一直想去吃烤肉吗?我晚上就带你去吃好不好?”没要到钱,段军讨好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