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水莲张开双臂,面对大海挥舞着双臂,握紧了手中的鱼竿,尽自己所能地张大双手,在她小小的世界里,这是她能丈量的最大尺度了。
“不够大不够大。”
父亲终究是松开了船绳,船开始慢慢驶离港口。
“那就这么大这么大!像海洋之神盖欧卡那么大!”
水莲说着,自己都被自己逗得嗤嗤地笑。
渔太站在船头,笑着说:“好,等你钓到盖欧卡,爸爸就带你出海。”
“好,我要钓到很大很大的鱼,然后和爸爸一起出海,捕一船一船的鱼。”
水莲高兴地在港口蹦蹦跳跳,挥舞着手里的破旧鱼竿。
说来也奇怪,那天水莲依旧来到海边学习钓鱼,小小年纪的她再次盖着斗笠在海边睡着了。半睡半醒间,她仿佛看到了盖欧卡越过了头顶,在太阳下闪着蓝色的光芒,溅起了如山般高的海浪。盖欧卡轻轻地呼唤着水莲的名字,浮在水面上看着她。水莲从沙滩一步一步,走到了海面上,踩着水面泛起涟漪来到盖欧卡面前。盖欧卡发出了和父亲一样的声音说道:“水莲,你是大海的女儿,终有一天你会成为父亲的骄傲。”
这个梦让水莲笑醒了,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盖欧卡,不过是在梦里。
后来,两天,三天,四天。父亲从来没有试过那么久不回来。
母亲总是会摸着水莲的头,告诉她睡醒父亲就回来了。
一场暴雨过后。
五天,六天,七天。
父亲没有回来,只有半艘翻覆的破船漂了回来,那是父亲的船。
水莲从来没有想过,那天在港口是最后一次和父亲见面。
水莲问母亲,爸爸去哪里了。
母亲说:“爸爸变成了盖欧卡,游向了大海的尽头。他是大海的男儿,终有一天会回到大海,离开陆地。”
水莲依然每天都在练习着钓鱼,她钓起来过很多不同的鱼,有鲤鱼王,有弱丁鱼,有铁炮鱼,有保姆曼波,但是她都放回了大海。久而久之,只要鱼一咬钩,她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鱼在咬钩,任凭它吃完鱼饵也懒得去提竿。
有一天她遇到了一只铁甲贝,铁甲贝告诉她,它在海上遇到过渔太,渔太在大海上驰骋的身姿非常勇猛。
水莲这才意识到自己听得懂水系宝可梦说话,她问铁甲贝,父亲有没有说什么话留给她。
铁甲贝说:“渔太一直重复着一句话,他和女儿有一个约定。”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他在咽气之前一直重复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