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念安到达医院的时候,厉奕琛正坐在外面等,膝盖上还放着一台电脑。
见祈念安走来,他放下东西站起身。
“念安。”
祈念安抬头看了眼正在手术中几个亮字。
她眼含雾气,声音带着颤意。
“厉奕琛,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约橙橙干什么?她又怎么会被绑架?你告诉我。”
厉奕琛见这模样的祈念安,心里仿佛被触到了。
“念安,我以为昨天演奏的是人,我约见的是你,是想和你聊聊霖安的事,霖安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演奏换了人,结束完我才知道的,那时候我就没看见齐橙橙,一个小时后才有人告诉齐橙橙被人绑了……”
“我今天中午才找到她的人,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厉奕琛的声质清冽,还带着些许沙哑。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这一切好似都与厉奕琛无关。
可祈念安却不信,她近乎刻薄地质问厉奕琛。
“你能保证这一切都和你逃脱不了干系吗?”
厉奕琛眼眸深沉,没有说话。
他能理解祈念安的怀疑。
齐橙橙只是一个普通人,工作性质没有竞争敌对关系,那到底谁会绑架她?
有什么目的?
“这件事我已经在查了。”
祈念安此时已经平复好心情,她面无表情地走到一边的长椅,静静地等待。
要是没有关系最好,要是有关系……
过了大概快四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遗憾地走过来。
摇摇头取下口罩。
“手指勉强接住了,不过恢复可能需要很久,就算恢复好了,最开始也只能捏捏筷子,其余的不好说,看日后恢复情况……”
祈念安神色一震,只能捏捏筷子……
她呆呆地看着医生,似在喃喃低语似在询问。
“那弹钢琴呢……”
医生看了眼厉奕琛,又看着祈念安。
他沉默两秒,他想把话不要说得那么死,也想说得委婉,但是不行。
若是给病人留有余地,他担心病人会尝试,耽误恢复情况。
“弹钢琴的话,不太行。”
“以后恢复好了也不行吗?”
医生无奈地叹口气,点头。
祈念安闭了闭眼,想起初见时齐橙橙大方开朗的笑容,想起她艳羡地看着国家级歌剧厅里的钢琴独奏。
想起自己夸她以后会是一个很有才华钢琴家时,她赧然又自信的样子。
齐橙橙是热爱钢琴的。
她的心难受的厉害,甚至有些难以喘息。
为什么,凭什么是橙橙啊。
“念安?”厉奕琛担忧地看着她。
祈念安摆摆手,然后进了病房。
齐橙橙双眼紧闭躺在床上,她的两只手被纱布全包裹着,她身上没有一点伤,然而,就是这样,让祈念安失控落泪。
她不敢想象,橙橙醒来看见自己的手会是什么表情。
祈念安双手捂着脸,细细地抽泣起来。
厉奕琛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祈念安阻止。
“厉奕琛,你先离开这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