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阿柠,这样做,是我太自私了。”林厌说,“我自私,因为我实在是太痛苦了,所以,我也不想让他好受,阿柠,我知道,你爱上他了对不对?”
“但是没关系,我还是愿意娶你做我的妻子,只是,我还是要跟你道歉,我没有办法遵守答应你的诺言了。”
“因为我忍受不了,往后余生都没有你的日子,但是你放心,所有的一切我都替你打点好了,我可以安心的来陪你了。”
林厌极尽缱绻的抚摸着司柠的照片,眉目温柔的像是在抚摸一个活生生的,他的爱人一样,他的唇,轻轻地落在墓碑上,一下,两下,直到他泪流满面。
他哽咽着,“我来陪你好不好?”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再也没有任何能让我活下去的理由了,我……活着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煎熬了,让我来陪你好不好?”
“我不信神佛的,但是现在,我想相信,我想相信你一定还没有走对不对?你一定在某个地方,正看着我,是不是?那你等等我,我们一起走,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说完,林厌拿出一对戒指,随之一起拿出来的,是一把崭新又锋利的水果刀。
“戒指我很早之前就买了,可惜的是,一只都没有机会送给你,但是今天,我终于能送给你了。”
说着,林厌在碑前单膝下跪,他缓缓打开戒指的包装盒,浅浅的笑着,“司柠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的妻子,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老病死,我们都恩爱两不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轻轻取出里面的一枚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另一只,则是端端正正的放在墓碑前。
“阿柠,我不遗憾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最后,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那把水果刀上。
有的人,是终其一生追随都觉得毫不遗憾的,他这一生,只爱过一个人,也只为了一个人而活。
这一生,活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杨若乔领着工作人员走过来的时候,只看见林厌跪在墓碑前,垂着头,双目紧闭,嘴角噙着恬淡又满足的笑意。
天彻底凉了,第一束光打向大地,也打在林厌的身上,照的他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杨若乔的心口突然猛烈的跳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她捂着嘴,有呜咽声控制不住的溢出,睁大了眼睛,大滴大滴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她看见,在林厌的右手边,是一大滩的鲜血,在阳光的照射下,妖艳又凄美。
他到底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选择追随司柠的脚步,跟她一起去了。
对于有的人来说,死亡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她想,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大抵是看见阿柠了,他在笑,是幸福又满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