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奕寒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降到了冰点,几乎咬破嘴唇,才强忍住爆发的冲动,半晌,他缓缓松开司柠的手,张口努力了好几次,才勉强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们是决定结婚了吗?”
“是。”司柠说,“只是林厌现在的身份特殊,我们不能登记,准备就我们几个,举办一个稍微简陋一点的婚礼,走个过场就好了。”
“你的婚礼,不能简陋。”许奕寒整理好情绪,站在床边,轻轻开口,“替你筹备婚礼的事,就交给我来安排,到时候,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做你最美的新娘子就行。”
司柠心里猛地一颤,她抬眼,看着许奕寒,看着他分明红着一双眼,嘴角却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不。”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是我的婚礼,没道理来麻烦你。”
“这不是麻烦,算是弥补我不能娶你的遗憾。”许奕寒紧紧地盯着司柠的脸,盯着她脸上的每一寸,似乎想把她深深地刻入记忆深处,“虽然我娶不到你,但是你的婚礼,一定要足够盛大,交给我,好吗?就当是完成我的最后一个心愿,让我不要再有遗憾了,可以吗?”
司柠忙不迭的摇头,“不,不行,许奕寒,我不需要你为我这么做……”
她心乱如麻,心脏也在剧烈的颤抖着,她不知道自己真正拒绝的理由是什么,她只知道,她不想许奕寒送她出嫁,她不想让许奕寒看着自己身穿婚纱嫁给别人……
“这是我的心愿,从我确认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开始,为你筹备一场婚礼,看着你穿上婚纱,就是我毕生为之努力的心愿。”许奕寒凑近了些,但他没有触碰她,而是在她抬眼,眼里都是他的时候,继续说,“我娶不了你,那就让我为你筹备一场婚礼,即便新郎不是我,我也要给你最好的。”
“不,我不要……”司柠终于控制不住了,她紧紧地咬着下唇,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许奕寒,我求你,我真的……”
司柠的眼泪就像是破碎的玻璃扎进他的胸膛,他甚至每呼吸一下都能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他想替她擦干眼泪,却又害怕她的抵触,只能无措的安慰。
“就当是我对你提出的最后一个请求了,可以吗?等你结婚以后,我保证,我再也不会掺和你跟林厌之间所有的事情。”他顿了顿,看着司柠身上的婚纱,眼底浮上了些许痛苦,“你穿婚纱的样子很美,但是这种档次的配不上你,晚点我找人给你量身定制一套。”
末了,他见司柠似乎想说话,又说,“不要拒绝我,可以吗?这场婚礼,就当做是给我们之间在一起的三年,划上一个句号。”
司柠没有能吭声,眼泪却止不住的一直往下掉。
现在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对许奕寒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恨吗?应该是不恨了,从她得知当年的一切,得知许奕寒为了保护她付出的一切的时候,就已经不恨了,那爱呢?
大抵,也是不爱了。
她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回忆起曾经那个那么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许奕寒,再看看现在自己眼前的许奕寒,她只觉得更加难过。
她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能力,能让那样倨傲强势的人,为了她一次一次的放低自己的姿态,那样卑微的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