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们去吧。”赵廷义看向赵连娍:“娘几个是要说说体己话。”
这件事,若是让他开口,他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弟妹说,而二弟近日跑生意,又不在家中,赵连娍开口比他开口要好一些。
也不知二弟妹能不能接受这件事?
赵连娍明白他的意思,朝他点点头。
“娍儿。”进了院子,彭氏便忍不住问道:“那贾姨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那样看着你八哥?”
她心中也有猜测。
毕竟当初,八郎和赵连娍是同一日出生的,贾姨娘那样的态度,她很容易就想到了两个孩子被换了的可能性。
但她一时又不肯相信。
她喜爱赵连娍不假,可赵玉桥也是她细心呵护捧在手心养大的,要说赵玉桥不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舍得割舍?
钟氏心中也有疑惑,两人齐齐看着赵连娍。
赵连娍犹豫了一下,拉着她:“二婶娘,我们进屋子去说吧。”
“好。”彭氏自然由着她。
三人进了屋子,赵连娍关上了门,转身面对彭氏,顿了片刻径直道:“二婶娘,我其实应该叫您一声‘娘’。”
她说罢,垂下了眸子,攥住了衣摆。
虽然二婶娘一直很疼她,但她不觉得自己能替代八哥在二婶娘心中的地位,也不知二婶娘能不能接受这件事。
彭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钟氏顿了片刻问她:“贾姨娘将你和你八哥调换了?”
“嗯。”赵连娍点头:“当时战乱,贾姨娘趁机做了此事,不过我还是觉得,不会有那么巧的事。
我猜可能八哥先我几日出生,只不过贾姨娘没有声张,而是等到了我出生,将我和八哥替换了。”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彭氏喃喃道:“难怪当初,孩子落地的时候没有哭声,接生的说要抱出去拍一拍,我也没有怀疑。
过了一会儿她便抱着嚎啕大哭的孩子进来了……”
“那时候是谁给您接生的?”赵连娍不由问。
彭氏道:“是康国公的岳母,那时候康国公也在边关,那妇人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们都是惠妃的人,难怪。”赵连娍顿了顿,宽慰道:“二婶娘,没事的,生恩不比养恩大,八哥他……他不会让二婶娘伤心的……”
“我苦命的孩子……”彭氏瞬间落下泪来,抬手抱住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替别人考虑……”
这些年,她都看在眼里,真是委屈她的孩子了,贾姨娘的不咸不淡在这孩子心里留下了多少伤痕,以至于这孩子到现在都在考虑她和八郎的感受……原来这是她的孩子啊!
“娘……”
赵连娍靠在她怀中,脱口唤了一声,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这一哭,便好似抑制不住了一般,母女二人狠狠的抱头痛哭了一场。
钟氏在一旁看的心有感触,也不住的抹眼泪。
眼看着二人哭了有一会儿了,她上前劝道:“好了你们,都别哭了。事情真相大白了,这是喜事,怎么就把你们哭成这样?”
“是啊,是喜事。”彭氏抬手替赵连娍擦眼泪:“娍儿不哭了,如今知道了也不晚,往后娘好好补偿你。”
“我有娘就足够了,不用什么补偿。”赵连娍鸦青长睫上沾着泪痕,面上却有了微笑。
方才这一场哭,似乎宣泄出了她心里连日来所有的愤懑与委屈,痛哭过之后,她心里好受多了。
“咱们现在该好生商议一下接下来的事。”钟氏道:“八郎那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