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想哭,但是强忍住了。
爹爹说,阿娘不是不喜欢她和弟弟,阿娘只是生病了,等阿娘好了,还是会像从前一样疼爱她的。
赵连娍僵着身子,想应她,喉咙却哽住了发不出声音来,她多久没有仔细看过孩子了?小葫芦的模样实在太可怜了。
“阿娘,我很听话的。”小葫芦见她虽然没有答应,也没有像之前一样走开,又小小声地道:“奶娘说,弟弟也很乖,我们以后都会听阿娘的话,阿娘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小葫芦……”
赵连娍眼圈一下红了,往前走了两步,朝女儿伸出去。
“阿娘。”小葫芦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口中乖乖巧巧地道:“我以后都乖,我也会让弟弟很乖,阿娘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奶娘说,她乖一点,阿娘会好的更快,她记在心里了。
李行驭听得心都要化了,抱着小桃子不禁往前走了一步,但顿了顿还是停住了步伐,他怕惊到赵连娍,赵连娍就又不肯和孩子亲近了。
“乖宝。”赵连娍蹲下身,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抬手抱过小葫芦:“对不起,阿娘对不起你……”
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委屈成了这样?她竟然无动于衷。
从前,她独自一人带着小葫芦时,曾发誓一辈子不会叫小葫芦受任何委屈,如今孩子成了这样,让孩子委屈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她真是罪大恶极,只顾着自己,不顾孩子的死活。
即使有错也是大人的错,小葫芦和小桃子有什么错?她不该那样对待孩子们。
“阿娘,你别哭。”小葫芦即使靠在她怀里,也是不安的,懂事的伸出一只小手来,给她擦眼泪。
“对不起,阿娘对不起你。”赵连娍眼泪越掉越快,小葫芦越懂事,她就越愧疚。
她真的愧对这两个孩子。
“阿娘,你是生病了。”小葫芦仰着小脸,满脸孺慕的看着她:“爹爹都告诉我们了。
没有人会怪阿娘的,我也不会,弟弟更不会。奶娘说,弟弟还小,不会记得这些事的。
阿娘,你别伤心了,你看你现在不是好了吗?你又在关心我了,我最喜欢阿娘了。”
她说着,抬起小手,抱着赵连娍的脖颈,委屈的撇撇小嘴,忍着没有哭出来。
她真的好想这样的阿娘啊。
赵连娍抱起她,收了眼泪:“我们小葫芦到底是做姐姐的人了,懂事了。”
“肯定呀,奶娘说我是大孩子,阿娘生病了,我要陪着弟弟。”小葫芦低头看了看,不敢置信,小小声地说:“阿娘,我不会是在做梦吧?阿娘又抱我了?”
赵连娍心里辛酸更甚:“之前,都是阿娘不好,以后阿娘不会那样对待你和弟弟了。”
她和李行驭的事,跟孩子们没有关系。
如果因为她自己的事情,就对孩子们不闻不问的话,那她和贾姨娘又有什么区别?
李行驭见她愿意亲近孩子了,也很是欣慰,抱着小葫芦上前,口中低声朝十三道:“让云蔓把小葫芦抱过去。”
赵连娍才出月子,身子还未完全康复,不能这样一直抱着孩子。
“姑娘,奴婢抱您吧。”云蔓上前,双手接过小葫芦:“夫人才满月,得双满月了才能像从前一样抱着姑娘呢。”
“我自己下来走。”小葫芦扭了扭身子,从云蔓怀中下来了,上前牵着赵连娍的手:“阿娘,我牵你进去。”
“好。”赵连娍含笑应了。
她随小葫芦牵着手,经过李行驭跟前时,像是没看见他一般,径直走过去了。
李行驭苦笑,将小桃子交给奶娘,示意奶娘跟上去。
“夫人,您也抱抱小少爷吧。”奶娘跟进了屋子,献宝似的将小桃子双手送了上去:“您看小少爷多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