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好谈谈,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赵连娍镇定下来,垂下眸子不看他,但也没有走开。
“这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李行驭酝酿了一下:“但总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赵连娍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忐忑,不禁看了他一眼,她从未听过李行驭用这种语气说话,她有一瞬间的错觉,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喜怒无常不可一世的李行驭?
“你藏在妆奁下面的婚书我看了。”李行驭缓缓说道。
赵连娍还是没有说话,看到又如何?她过去的事情,没有隐瞒过李行驭,李行驭早就知道。正是因为过去的事情,她之前还受过几次李行驭的辱骂。她记得清楚的很。
“我就是季佑,你是年年,小葫芦是我们的孩子。”李行驭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出真相:“当初在边关,那时候你怀着小葫芦已经快临盆了,我忽然遭遇了危险,被他们掳走。
我不知道你后来经历了什么,只是我再去找你,就再也没能找到你的消息。”
赵连娍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如李行驭这般骄傲之人,想留下一个人也会找这样拙劣的借口。她是“年年”?李行驭早怎么没有发现呢?偏偏看了婚书才发现?李行驭这是觉得找不到更好的替身了吧?又或者看在小桃子的份儿上?反正,她不相信李行驭的鬼话。
“娍儿,你怎么不说话?”李行驭捉摸不透她心里的想法:“你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都可以说出来。”
“你说这些,想我说什么?”赵连娍问他。
李行驭说不出什么来,他觉得现在的赵连娍可太难说话了,跟最初的时候判若两人,不过那时候赵连娍的温驯也是装出来的,她其实骨子里倔强的很。
他沉默了半晌才道:“我想和你说,当初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知道,我不会那么对你的。”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你已经做了,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赵连娍直直望着他:“覆水能收回来么?你跟我说这些想证明什么?”
李行驭自觉无颜与她对视,乌浓的眉目间隐着点点愧疚,他低下头轻声道:“我只想告诉你,我很爱你。”
“爱也没用。”赵连娍无动于衷。
李行驭固执道:“没用也爱。”
赵连娍不理他,起身进里间去了。
李行驭出门,照旧抬头看月亮,可惜时辰还早,这个时候离月亮出来可还有一会儿呢。
十三方才走近,正巧亲耳听到主子表白失败,躲在后头发笑,主子现在可太难了。
李行驭回头正看到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你笑什么?”李行驭皱眉。
“没,没有。”十三心虚的摇头。
李行驭拧着眉头不悦的看着他。
十三心里发怵,也有些心虚,于是劝道:“主子,您别着急,咱们夫人那性子,本就不太容易忘记过去的事情,现在不是慢慢好起来了吗?只要夫人不离开您,日子久了,夫人总会原谅您的。”
李行驭眉头才舒展了一些:“十四,你也这么觉得吗?”
十四面无表情地道:“主子,十三的意思是说夫人记仇。”
“十四,你能不能做个人?”十三骂了一句,又连忙解释:“主子,您别听他的,属下没有那个意思。”
李行驭抬头看天:“我和她说了,我是季佑。”
十三和十四都愣了一下,十三小心的问:“那……夫人怎么说的?”
李行驭黯然道:“她没说什么,好像不信。”
十三想也不想便道:“要是我,我也不信。之前您又没说,现在说谁知道是不是骗人家留在你身边呢……”
十四连着戳了他几下他都不理,忍不住道:“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十三这才留意到自家主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讷讷的解释:“主子,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李行驭没有再理会他们,靠着廊柱看天,看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