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行乖乖捡起奏章,恭恭敬敬递了回去,随后规规矩矩走回去跪着。
“林家丫头也算是在宫里长大的,朕记得朕嘱咐过你,要把她当妹妹,当妹妹!”宁帝嫌弃地开口,“你倒好,你能耐,你既然能对你母后说你非她不可!”
“父皇,儿臣不知,林清颜相比宋毓章,输在了哪里?”
宁后蹙眉及时制止:“行儿!”
“输?这是一回事儿吗?林家和宋家是一回事儿吗?”宁帝气愤道。
姜景行没有看宁后眼色:“林秉功高盖主,但远在西部,忠心耿耿,还有萧节度使掣肘,再翻也翻不出多大风浪来;宋笠狼子野心,私下与朝臣结党营私,揽着吏部大权,官员任免全然是他在只手遮天,您为何会觉得宋毓章是儿臣良配?”
宁帝坐回去,与宁后早晨知道一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姜景行:“为君之道朕没教过你?”
“儿臣知道,大象无形,大奸似忠。物极必反。黑厚,清白,缺一不可。识时务者为俊杰。若遇黑时君亦黑,胸怀天下,行长远之计,大黑也白。”姜景行慷慨而言:“但父皇,儿臣还知道决而定,虽千万人吾往矣。术柔决刚,刚柔并济,方为王道。”
“你!”宁帝一口闷气平然升起,这次拿的不是奏折,而是茶盏,吓得忠德连忙跪上前去尝试阻拦,仍没拦住,一个茶盏丢过去,姜景行这次没躲,正好打到他的额头上。
不止宁后吓个半死,不顾仪态跑下去看着姜景行流血的额头,宁帝也愣了愣神。
忠德公公连滚带爬的出殿找人喊御医。
姜景行额头上的血留到眼前,染上睫毛,滴落下来,宁后连忙用手帕给他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