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安排老陈采购船,潜水用的器具,水下破拆的工具,考虑到泽底可能有大石头什么的,让多买一些粗长的绳子。
关于位置的事,等养好伤之后最先从扶桑人搞仪式的地方找起,如果没有再逐渐向周围扩散。
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接下来的几天算是悠闲的好日子,为了尽快让老孙他们几个养好伤,陈庆来是顿顿大鱼大肉伺候着。
趁着这个功夫,我私底下找老孙问了问啥是猖狂兵马,他们都在青铜印里,而青铜印在我手里,这总让我觉得心慌,我觉得自己不配拿着青铜印。
如果说谁配拿着青铜印,我觉得也该是院长,国字脸,老孙,哪怕是王保宝都可以,齐浩也可以,他们都行,只是除了我和刘力业。
老孙笑着摸了摸我的脸,跟我说:“三儿啊,这个世界上任何事都是有缘由的,我遇到你,你帮了我多少忙你不知道吗?我遇到你我就知道我要带你走,这是冥冥中感应,说不出来也没办法描述。我都能感觉到的事,青铜印会无缘无故的到你手里?它的主人是谁,那是神话里的人物,是始祖,它选定了你,那就是你。”
虽然老孙说了这么多,我还是觉得青铜印可能是找错了人,我怕辱没了它。
“五猖兵马呢,怎么说呢,我只说我自己所理解的,可能和别人不一样。你知道玉猪龙吗?就是华族龙的最开始形态。”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
“五猖兵马的猖字,在传说里,龙和猪交合产下动物就叫猖。你印象里的猪可能是温和蠢笨的,但你听说过一猪二熊三老虎吗?远古的时候,那种野猪可是比熊和老虎还凶猛的。”
“所以,强横的龙和凶猛的猪结合起来,那只能是更加凶猛强横。现在你明白猖的含义了吗?不是得志便猖狂的那个意思,是一种褒义,是一种称赞。”
“有时候我会想,玉猪龙的样子应该就是猖的样子,只是我们现在见不到了,亦或者是古人想象中的产物,把两种凶猛动物糅合成一种动物的想象。”
我问道:“孙叔,那五猖兵马的五是什么意思呢?”
老孙笑道:“傻孩子,东西南北中,为五部兵马,东方九夷兵,南方八蛮兵,西方七戎兵,北方五狄兵,中央三秦兵。”
我又问道:“那孙叔,他们这么猛,是好人还是坏人呢?是好人就好说了,如果是坏人再这么猛,那可咋办。”
老孙微带不满的拍了我脑袋一巴掌,“傻乎乎的,你忘了他们弄死那么多鬼子了?这才刚救了我们,你怎么就傻乎乎的问这种问题。”
“哎?他们咋出来的啊,那铜印不是交给穆处长保管了吗?”
我被问的有点不知所措,含含糊糊的说可能是他们一直跟着我呢吧。
“哎?孙叔,为什么那个五猖兵每次出来,都会说院长爷爷的血脉特殊呢?”
我刚把话说完,老孙就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在周围才放松了一点警惕。
“关于院长的血脉问题,算是秘密也不算秘密,各个宗派之长基本都知道,这也关乎到院长家为什么能一直是天师的原因。我问你一件事也不知道你留心没有,五猖兵马谁的身都能附,可咱们在病房那次,你见他附院长的身了吗?”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是借过好几个人的身体了,但院长的身他们一次也没附过,老孙没说之前还真的没有留意这件事。
“孙叔,那是为什么呢?怎么血脉又跟天师位有关了?”
老孙哈哈一笑说:“院长姓张,你也姓张,可能五百年前你们还是一家呢。”
老孙一提起五百年前我可能和院长是一家,我就开始庆幸,幸亏我们家没有天师位来继承,要不我和我那俩哥还不得打起来?也不一定,他们要的话我肯定不跟他们俩争。
老孙继续说道:“你们张姓,你把这个张字拆开看,是不是弓长?相传张姓是后羿的后人,因为后羿擅射箭,所以他的后人以长弓为姓。后羿曾经射下天上的九个太阳,就有人传说后羿的血脉里蕴含太阳的光和热,能克制一切妖魔邪祟,是至强至热的血脉。”
老孙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说道:“所以就算五猖兵马再强横,他也不敢附院长的身,院长的血脉会把他烧成虚无的。东汉时期张角的黄巾军,差点推翻汉朝,你以为就是画画符传传教?就指着几本经书就有人信他?别傻了,据说他也拥有克制邪物的血脉,所以百姓才会那么崇拜他,以至于谋反作乱。”
“正是因为院长他们家血脉特殊,又有正统的道家传承,所长才是道祖之家,世袭的天师位。”
我又问老孙,“孙叔,你说院长爷爷既要那个啥金矿,又想要这些鬼子藏起来的财宝,还特地叮嘱不让人往外传。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老孙说:“三儿,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就我而言我是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的,不管是院长还是穆师,他们为人正直,爱国家也爱这个我们的民族,所以他们不会做坏事,不会做伤害自己人的事。所以我不会考虑他们在做什么事,为什么让我们保密,我需要做的就是成为一颗螺丝,等他们把我放在需要我去的地方,做好他们需要我做的事。三儿,人这一辈子,能遇到让你死心塌地为他做事人,也是一种幸福,遇到就是有福气。”
听完老孙的话,我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阳光透过树叶撒下来,随着风吹树叶,光影也随之改变。
我要成为什么样人呢?我要做什么样的事呢?我想不通,也不愿去想。
俗世万千,你我皆似尘埃随风飘转,有人惦念,有食裹腹,有衣取暖,已胜凡人万千。
自从我认识了老孙,齐浩,朱群,我明白了一件事,或者是两件事,我也搞不清楚。
真的有人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做一些很危险的事,就是为了保护很多人。
大家可能不知道,永远也不会知道,但他们还是会去做,哪怕再没了音讯。
听到过很多很伟大的事,而做这些事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人,如你,似我,还他。
皆是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的人,都普通如一粒沙,从茫茫人海中来,到茫茫人海中去,是他们做的事,让一粒沙子闪耀了起来。
促使他们这样做的原因,我想只有一个,热爱,热爱自己的家国,热爱自己的民族,甘愿抛头颅洒热血的热爱。
他们,如你,似我,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