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
蓦然酒吧内,我一首周董的《青花瓷》仿佛勾起了大家的回忆,全场热烈的回应着。
视线穿过人群,穿过酒吧的窗户,穿过街道商铺,穿过厚厚积云,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白裙飘飘、长发披肩像仙女一样的女人。
那是我苦苦寻找和等待的女人,我却把她弄丢了,想着她和我趴在丹水河畔的样子,我的心不由得悸动起来。
我突然想到了城市阳台,想到了我们曾经一起在那看钱塘江最美的风景,好像冥冥中有指引一般,让我去那看一看,而且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于是,在一曲唱罢后,我不顾众人的诧异,拔腿就往外跑去……
城市阳台,此时游客正对着围栏边指指点点。
在城市阳台最北边有个围栏夹角,下面就是钱塘江,这里是整个城市阳台拍照角度最好的地方,如果男女环抱着面对钱塘江张开双臂,那真的有泰坦尼克号船头杰克和露丝迎着大海的浪漫。
此刻这个夹角上正坐着一位长发美女,手里拿着一一沓厚厚的纸张,一张张的看着,边看边流泪。
夜晚的风比较大,她的头发随风飞舞,好像和她的人生一样,不管怎么样努力,也脱离不了头皮的束缚。
“哎——”
突然美女把其中一张撕的粉碎,奋力的抛向江中,她扔的很用力,一个踉跄,吓的围观群众一阵惊呼。
回过神的她却不在意,望着脚下近在咫尺的钱塘江水,她自嘲的笑了笑,又继续撕下一张……
“那个要跳江的女人可真漂亮。”
“是呀,可惜了。”
我刚停好车,就听见旁边有人议论,我的心没由的揪了起来,来不及多想,下了车疯一般跑向城市阳台最边上。
我有预感,那人一定是水梧薏,那种心灵悸动的默契,我是不会感觉错的,只是她为什么要跳江,一想到她要跳江,我心里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我也不知道这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是对失去水梧薏的恐惧。
我下意识加快脚步,以至于上台阶时摔了一跤我都毫不在意,终于我看到了围观的人群,也看到了坐在围栏上长发飞舞却泪流满面的水梧薏。
我疯了一般推开人群,一把搂住水梧薏的腰,把她从围栏上抱下来紧紧环在怀里,用前所未有的力道搂住她,颤抖的说道:
“梧桐,你千万不能做傻事,我不能没有你……”
背对着的水梧薏没有说话,我却听到了她的抽泣声,她也很用力的抱住我,甚至指甲都陷进我的肉里。
我们彼此相拥,久久无语,围观的人群也无趣的散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相互松开,我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我的心都快碎了,我想伸手把她擦干:
“梧桐,我……”
她却一把抓住我的手,然后在我诧异的神色中,霸道的吻向我。
她今天的吻格外炽热,我们虽然吻过很多次,但如今天她这么主动的还是第一次,就在我准备热情回应她的时候,突然嘴唇一疼。
她却用牙齿咬住了我的嘴唇,很用力那种,直到我感到嘴中有猩红流出,她才松开了嘴,就那么看着我,脸上有羞怒,又有心疼的神色。
我没有管流血的嘴唇,而是有些心疼和不解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明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却因为种种原因形同陌路,我们就这样对视着,也不说话,直道我脑子一抽道:
“仙女,你家缺放牛的吗?”
“噗嗤”
她破涕为笑,这是我当年向她表白的话,当时正值七仙女热播,她自然就是我心中最美的仙女。
“风,疼吗?”
水梧薏摸着被她咬伤的嘴唇,有些心疼的问道。
“疼,这里更疼”
我看着她深情的说道,并把她的手放到我胸口。
“活该,谁让你心这么狠,嘴巴更是绝情,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气我?”
额,看着突然有些刁蛮的她,我恍惚觉得我们又回到了苏州的那段日子,但是想到她已经订婚了,我仰起的头逐渐低了下来。
“不气了,也气不上了,你都订婚。”
望着失落的我,水梧薏却来了一句我似懂非懂的话:
“不到结婚的时候,谁知道新郎是谁呢。”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赶紧喊道:
“梧桐,以后你不准想不开,要好好活着。”
“噗嗤,你以为我要跳江呀,我只是回忆过去而已。”
她走出几步又回头过来把手里剩余的几张纸给我,然后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之后我也没想到我要以什么理由开口留住她。
只是我有一种感觉,如果今天我没来,她不会跳江,但是只怕今生真的就不再相见了。
我看着自己手中的纸张,不由得一愣,因为这都是我曾经送给她的。
纸张有些泛黄,上面还有一些干了的水痕,看着熟悉的字迹,我又想起了高考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