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璟来北疆不止是因为吃醋,更多的是想亲自将东突厥赶出大殷,在边疆和朝堂扬君威。
段家掌握着大殷三分之二的戍边军,全控京畿与都畿道的防卫营,朝中权臣又多是段氏的姻亲。
且,他这些年又极护段家,朝堂之上敢弹劾段家的官员不多。
若世人只推崇段氏,忽略他的辛苦付出,不止对皇帝是巨大威胁,对段家来说也是灾难。
陈娇娇和段允贤深知功高盖主的危害,所以赵元璟搭个戏台子,一个演劝,一个演听劝,顺势把主场和镇北兵权交还给他。
“与你在边疆策马,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赵元璟望着远处巍峨的城墙,勒住缰绳。
从袖中掏出从尸体手上摘下金戒指,弹到陈娇娇的脑门上。
“你烧成灰夫君都认识,弄个金戒指就想糊弄为夫?”
陈娇娇不信:“你认出那不是我,还在宫中设灵堂?”
她可是听说,他哭的伤心欲绝,甚至还从窗户仰倒伤了腰。
“绿腊和红妆都在宫里,我不想你大着肚子和忧思在路上奔波。”赵元璟莞尔一笑,“况且,裴缊欠收拾,你罚不了她,夫君替你罚。”
“这么说,你还怪好的?”
“对你,必须好。”
女皇赐婚前问他,是不是救过小兕子,还把她送去了武威郡。
他不敢隐瞒,便都招了。
女皇问他为何不留在武威郡,他回说自己是圣人亲孙,王府才是他的家。
他那时便知,王府和虞家的一举一动,都在女皇的监视下。
女皇册封他为皇太孙前,同他说虞义狡猾,却讲道义,说他有福气。
还有驾崩前的叮嘱,他都牢牢记在心间。
所以,尽管虞家诈死的漏洞百出,他都没深究过。
“那你早就知道我父兄诈死?”
“猜测罢了。”
她祖父、父亲、二位胞兄,出事的时间相对集中,叔父、母亲和胞弟也紧跟着离世,却不见她有多伤心,他便有了怀疑,只是寻不到他们的去处。
虞家流放,小兕子诈死,流放家眷路上被劫,还是他的龙影卫给扫的尾,阻碍闻家的死士追踪他们。
不过,他也把人跟丢了。
“真聪明。”陈娇娇一语双关,“难怪我祖父欣赏你。”
不止聪明,还大胆,知道谁对他好,怎么做利益才能最大化。
这趋利避害的本事,绝了!
“我性子类祖父,既坚韧,又能屈能伸。”还和祖父一样不重女色,赵元璟臭显摆,“祖父说,只要我能守住底线,不忘本,就能成大事。”
陈娇娇:“……”
这么说也没毛病,他性子确实很像她祖父。
但她还是忍不住杠他:“那是我祖父。”
“别那么小气!”
赵元璟适应能力强,短短数日就将北疆的情况摸清,还跟着陈娇娇和李国公,与东突厥打了几场小规模战斗练手。
因为段允贤是以探亲的名义暂离镇北军,赵元璟表现出的领军能力得到认可,又多次恩赏三军,将士们的情绪都很稳定。
他代替段允贤与陈娇娇同进同出,也没引起太多猜测。
八月底,天气逐渐凉爽,陈娇娇和赵元璟开始商议攻城,经过多日的战前准备,终于到了开战当日。
“你跟着我,别兴奋的乱冲。”陈娇娇不放心的交代。
这男人看着温润,实则就是一匹难驯的野马。
看到敌人就兴奋,在战场上勇猛的很。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大规模战斗,她怕他兴奋的冲到阵前,拉不回来。
“放心,我有分寸。”赵元璟拍着身上的铠甲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