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璟理直气壮的回答:“是进宝同我说,琼楼上了新品马蹄糕。”
“进宝狎妓?”虞娇娇不信。
“嗯,他经常去。”
他回答的一本正经,虞娇娇也没再继续追问,转头继续打量韦羽。
韦羽的样貌随了韦二娘子,她看不出他同虞家人外貌上的相似之处,意兴阑珊的同韦二娘子交谈。
“你既已嫁作他人妇,郎君也长在别人家,往后好好过日子。”
韦二娘子都已经看到飞黄的锦绣前程,如何肯轻易放弃,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哀声乞求。
“妇人给孩子取名羽,就是想让他记住,自己是虞氏的血脉,让他随夫姓也是迫不得已!”
“娘……你不要这样,儿子不用你这么卑微的去求!”
“住嘴!”韦二娘子捂住他的嘴,流着泪诉苦,“皇后本领强,孤身亦能立足在这世上,可妇人没有那个本事!”
“吃谁家的饭,就要看谁人的脸色,有许多事,妇人也是身不由己!”
“生羽哥儿时,妇人还不足二十,想生存下去,就只能依附于旁人,哪有自己能做的主!”
“虞家是给了不少银钱,可……妇人没有本事,护不住!”
她们这种不是出身高门的女子,夫家在朝堂被针对,又被灭族,没有价值的回到娘家,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不是被夺走傍身银子,就是被嫁出去换彩礼,又或者两者都经历了。
是生是死,是万事都不由己。
虞娇娇在娘家与婆家吃尽了苦头,自是知晓其中的艰辛,心中很有几分触动,怔忡许久,终是没有松口。
“虞家已不是从前的虞家,你现在的夫家养育这孩子多年,功劳苦劳都有,认祖归宗的事就不必再提。”
韦二娘子心中失望,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虞娇娇从前就是冷硬的性子,这么多年过去,她仍旧是没有改变。
她对自己的母亲尚且不曾心软,何况是对她这个不熟的堂嫂。
她早就知道希望渺茫,却还抱着虞娇娇当母亲后,能变的心慈软善的期望,来到她面前走一遭。
今日这事办不成,回家肯定又要受奚落。
她已经能预想到,那些人都会说什么。
“母亲,她不认我,我也不认虞家,我不姓虞,我就姓苗。”
赵元璟还沉浸在,韦二娘子恭维虞娇娇孤身也能立足,还有吃谁家的饭,就要看谁人脸色的悲言里。
听到韦羽的声音,猛然回过神。
“姓苗?”
裴二夫人的娘家?
虞娇娇也想到这里,面颊骤然绷紧。
韦羽早就跪出脾气,只是为着前程,一直在苦苦忍耐。
母亲不止一次找到虞家,想让荣国公认下他,承袭他死去父亲的封爵,那边皆是不松口。
现在他的母亲又哭又求,帝后也不为所动,甚至都不让他们母子起来回话,他有一肚子怨气无处发。
听到赵元璟发问,语气愈发冷硬。
“就是姓苗,裴家的姻亲苗家。”
眼见赵元璟和虞娇娇一起沉下脸,韦二娘子赶忙解释:“是苗家的旁支远亲,不是三服亲!”
虞娇娇听到裴家就犯恶心,又听说姓苗,心里更是膈应,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赵元璟面上已是看不出情绪,却心里在思忖,韦二娘子的夫家,什么时候改姓苗了。
裴家和苗家,又是什么时候续上的姻亲关系,他们的族群又壮大了多少。
是不是连异姓人士,都吸纳进了宗族。
裴家的动作这么快,定然是在发动宫变前,多做了这一手准备。
‘招兵买马’的本事当真不可小觑,不去兵部管征兵,真是屈才了!
“退下。”
皇帝亲自下达逐客令,韦二娘子纵然不想走,也还是被守在门口,竖着耳朵的进宝,带领肃脸禁卫不客气的请离。
韦羽行至雅间门口,回过头凶恶的瞪视赵元璟二人。
虞娇娇察觉他眼中的仇视,倾身凑近赵元璟,戏谑道:“这还是个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