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识相。”彩金翘着下巴夸奖她。
“我被困在小佛堂的数千个日夜,日日都为父亲与母亲默诵往生咒,心中的怨恨早已被佛祖渡化。”
彩玉拧眉,与彩金对视一眼,等着她继续说。
齐五娘子抬手摸上自己的小腹,面上浮起愁苦,很快就转化出慈爱、思念、怨恨等复杂的神态,姣好的面容也开始扭曲。
“柳姨娘还没有进孙家的门,就害我失去两个孩子。”
“婆母将我送去小佛堂吃斋,嘴上说代管我的嫁妆,实则都装进自己的口袋,用来贴补她的娘家。”
“柳姨娘进门后,勾的夫君与我离心,又对我极尽苛待、”
“有段日子,我夜半惊醒,面对一室黑暗,都以为自己再没有命,看到升起的太阳。”
“孙家人留着我,也是因为我受到刘迎珍(虞月媚)的启发,在外面留了一手。”
齐五娘子说到这里,按按酸涩的眼角,继续道:“我没有大本事,能为我的女儿报仇,就心满意足了。”
刘迎珍是多么厉害的人物,还不是悄无声息的死在晋王府的后宅。
她扪心自问,聪明不过刘迎珍,只能笨鸟先飞。
最痛苦的时候,她也想过一死了之。
可是,她女儿的仇还没有报,真的无颜去地府和她们团聚。
“你父母的死,你真的释怀了?”彩玉怀疑的问她。
齐五娘子很会扮猪吃老虎,她也不确定她说的话,几分是真,几分假。
事关她家主子,必须得谨慎对待。
“可能,我说什么,你们也都不会全然相信。”齐五娘子苦涩的叹气,“且往后看吧。”
“行。”
彩玉和彩金没有追问,她的保命之法,
猫鼠各有道,只要危害不到她们家主子,她们不会多问。
只是留心记下,回头传给绿蜡去查。
但凡,她敢对她们主子不忠,做出有损主子利益的事,她们绝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
齐五娘子话锋一转,羞惭的说:“我确实是故意拖延时间,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只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故意吊着孙家人,引诱柳姨娘上钩。
只是帝后突然指派两个人来孙家,她实在不知如何应对这个突发情况。
也委实没有料想到,她们这么快就猜中,她拖延时间的意图。
彩玉寒声质问:“你没有掌控全局的本事,就不要耍小聪明,孙家若是不顺着你的心意办事,你又当如何?”
齐五娘子不好意思的说:“孙家人的心志不坚,只要我放出一点被皇后看上的意思,他们肯定会摇摆不定。”
果不其然,从她第一次试探,孙家人就开始犹豫不决。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拿定主意。
彩玉:“……”
“若是他们铁了心,要送孙家的姑娘入宫,那我也有别的法子应对。”齐五娘子的声音越说越低。
彩金一言难尽的问:“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