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进来的是工程部的张总,他叼着烟,佝偻着背,笑眯眯的对着潘总监喊:
“老潘,舞跳得不错嘛。”
老张的突然闯入让潘总监略显尴尬,他停下舞步,将灯光调亮,我这才想起来上厕所的时候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像是张总,看来他也看到我了。
潘总监邀请张总就坐,张总摆摆手反过来邀请他:
“走,带上你的部下去我那个包厢,我那边人多,气氛好。”
潘总监稍稍迟疑,随即招呼我俩:
“走,去张总那边坐坐。”
张总所在的包厢是这家ktv里最大的一个,房号888,里面坐着十多个人,好些都是熟面孔,有工程部的经理和主管,以及工程师,张总身边坐着两个女孩,打扮清凉而妖艳,化着很浓但不太协调的妆。我总觉得两人有些眼熟,细看后才想起是公司运营部的球僮,跟平时穿着球僮服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样子。
有两个人的存在让我稍感意外,一个是堵门的阿赖,一个是马总。阿赖的身边坐着他的女友,穿着同样清凉,妆容明显比那两位球僮精致很多,马总身边也坐着两个女孩,看打扮是ktv里的小姐,马总带着笑容,表情自然的坐在两人中间,双手分别搂着两个女孩的腰。
我不得不再次在脑海里重塑马总的形象,之前他从与世无争的老者演变为背后大佬,现在又进化为好色长者。
萍萍的神情和我一样,也对眼前的场景觉得有些意外,潘总监倒是面色如常,他端着酒杯先去敬马总,然后又去敬张总。在张总的介绍下,又和阿赖碰杯,彼此脸上露出笑容。
我和萍萍跟着潘总监,一起敬过马总和张总,绕过阿赖,在靠近门口的空位坐下。
还没定萍萍坐定,张总起哄让潘总监和萍萍对唱歌曲。
潘总监摆手,推说自己唱得不好,张总也没有勉强,笑眯眯的说:
“你不唱,那我和艾萍萍对唱一个。”
底下的人都跟着起哄,唯独那两个球僮摆出鄙视的表情。
张总有种独特的气质,他可以轻松的控场,同时让场面充满着不安和不确定的气氛,简而言之,他像是一个流氓头子,总会出一些不同寻常的主意。
萍萍赶紧推脱:”张总,我五音不全,实在唱不来。我敬你一杯酒吧。“
”我刚才看你们跳舞跳得很起劲,要不再跳个舞。“
张总没有接萍萍的话,额外提出要求,脸上的笑意更盛。
”张总,我四肢不协调,跳舞丑死了,你就别为难我了。“
萍萍应对得很从容。
我内心涌起帮萍萍解围的冲动,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看样子萍萍自己能应付,何况她未必需要我的解围。
”好好,不为难你,那你先喝酒,再陪我玩几把骰子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