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念透过猫眼见到林令的那瞬是疑惑的,不过一瞬犹豫,还是照常开了门。
林令本低头摆弄着手上的书,开门见到吴念,他不惊讶,他本就是来找吴念的。
上下打量一眼吴念,拿着书脊指着他的断臂,问:“怎么搞的?”,随后慢条斯理走进去,像是两人常来常往那样熟悉。
吴念没想到林令的第一句话是关心他,愣了片刻,只淡淡回应他:“打架伤到的。”
林令想都没想,接话极快,“谁打的?要我帮忙吗?”
听完这话,吴念只觉得匪夷所思,实在不像林令平日所言,眼珠完全演出了他内心的不自然,一个劲地四处瞟。
可林令对上吴念,头一次如此平静,倒是让吴念有些不自在。
清了声嗓,岔开话题,问林令,“你来找简芯吗?她现在不在…”
“哦,我知道…”林令把书放在离吴念远的那一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肘搭在膝上,十指交叉,两个大拇指不停按压着虎口,像是有口难开。
这两个男人从前见面心里都是极不爽对方的,这下私自在李简芯住处独处起来,不知为何生出了几分羞涩…令人琢磨不透。
吴念咽了口唾沫,林令知道李简芯不在还特意来,是来找他的?
“你…”
“你…”
沉默半晌,两人顿时有了默契又同时开口,又同时收住了话,场面一下子又凉了下去。
吴念低下了头,眼珠左右看了两眼,这才想起来还未给林令倒水,单手翻开一个空杯为他倒上一杯白水,推到他面前,看着他。
缓缓问他:“你是来找我的?”
林令单手握着杯子,用鼻音发出了“嗯”,像是多有尴尬,喝了口水缓解几分,才又开口,“你…你有没有空?”
吴念被他语气里鲜少有的谨慎微微震惊,他现下几日养伤,确实很闲,爽快承认,“最近都在养伤,确实没什么事情做。”
林令像是有求于人,微微侧身,拿起了身边的书,姿态颇低,问道:“你能不能跟我聊聊,这本书讲什么的?”
吴念总觉得是他没听清林令说的话,又怕是做梦,从他进门到现在眼前的这本书,都让人有些分不清现实,实在没想明白这一系列行为背后的原因。
吴念接过林令递来的书,又回看了他一眼,他有些害羞地挠挠头,翻开启页,看到了师母的名字,一惊,又抬头。
“这书…”
“李青青妈妈给我的,说让我看看…”
林令说话声减弱,吴念这才想起他和李青青结婚的事情,想必是见过他老师和师母了。
见林令这副模样,想来是在书里犯难,想找个人疏通一下其间的道理。
吴念内心有点发笑,不敢表在明面上,怕是师母给他留了什么读书作业…可吴念没想通为什么来找他。
“你怎么不问青青?”
“我…”林令提了口气又被他自己卡在嗓子眼,不知道如何说,脸上已经有几分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