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中,云清得知女东家名叫胡悦,夫家姓李,丈夫是个出身寒门的秀才,一心准备科考,一家人都靠胡悦的嫁妆生活,这家酒楼是她娘家给她的嫁妆,所以掌柜称呼她小姐,掌柜是胡悦从娘家带来的家仆。等待的功夫,云清叫厨师随便做个汤菜来。
一会儿,厨师端上来一盆羊肉汤,这时胡悦也到了,路上听小二说了个大概。胡悦娘家在鲁洲府,世代经商,当年胡家看李文生年纪轻轻考中秀才,看中他的前程,陪送了丰厚的嫁妆,将女儿嫁入李家,成亲后,随丈夫来到平安县。她一个女子远离父母,独自支撑着酒楼的生意,也算是个能人了。
云清让小二拿来两个小碗,盛上羊肉汤,分别加了一点味精和美味鲜,搅拌均匀,然后请众人品尝一下。胡悦尝了一口,果然味道很鲜美,又尝了一口盆里的羊肉汤,对比之下,高下立见。胡掌柜的和厨师都尝了尝,纷纷点头。
胡掌柜忙问:“不知严妇人打算卖什么价格?”
“这两样东西都是人无我有,大齐朝独一份,受原料的限制,目前产量也不高,上次见两位都是会做生意的人,就先来如意酒楼了,咱酒楼本来生意就不错,有味精和美味鲜的加持,那岂不是客似云来。胡东家您觉得多少钱一罐合适?”云清又把主动权退回去。胡悦沉思了一下:“三两一罐怎么样?”
坐地起价就地还钱,云清说:“胡东家,刚才我只是加了一点点,味道马上提起来了,这两罐你们酒楼应该能用半个月吧,这半个月能给酒楼多赚多少银子您可以算算。如果我卖到其他酒楼,您的生意会被抢走不少吧?况且这味精的原料价格昂贵,可遇不可求,至少得八两银子我才有点赚头。”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讨价还价,最后味精定了六两银子一罐,美味鲜五两银子一罐。并且约定平安县优先供应如意酒楼,除非以后产量上去了,如意酒楼吃不下,才能卖给别人家。原来胡悦的娘家在鲁洲府也有酒楼,她想除了自己用还可以给娘家用,这样也不影响她在平安县的生意。
胡掌柜想签个契约,云清说:“我今天就带了两罐味精、两罐美味鲜,您先用着,我回去跟家人商议一下,下次再签契约。”胡掌柜无奈只好问了云清家的地址,有事可以去找。云清说:“我住在城北大河村。有事可以捎信给我,必须找我本人。实话跟您说,我家没分家,我家男人不是婆婆亲生的,情况比较复杂,这个方子是我自己的,我想挣点私房钱。您二位要替我保密呀。”胡掌柜表示明白,云清又跟厨师交待了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
云清见天色不早了,起身告辞,胡掌柜给云清结账后,又派马车送云清回去。毕竟一个女子回去晚了不安全。
回去的路上,路过杂货店云清买了20斤木炭,摆在背篓最上边,把背篓里的东西盖的严严实实的。
话说老严家,自从云清走了后,赵玉梅躺在床上养伤,喂鸡喂猪做饭洗衣等家务活都是严淑芳和严婆子干,这时严婆子才发现不该放云清走,心里暗骂这小贱人这会跟自己耍心眼儿了。严淑芳以前不能说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家务活基本上不干,万事有两个嫂子,所以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性格。干了一天家务就怨气冲天,冲着二房喊到:“二嫂,你是伤了脸,又不是伤了胳膊腿,怎么不能干活了?”严婆子在女儿和儿媳妇之间选择向着女儿:“老二媳妇,差不多得了哈,丢人现眼的还有功劳了是不是?出来干活,等着我伺候你吗?”
三个站在同一战线上欺负云清的战友瞬间关系破裂。严大河以往都是护着媳妇的,自从赵玉梅出事之后,他的心里像扎了一根刺,觉着大河村的人都在嘲笑自己,对赵玉梅也没好脸色。
赵玉梅见丈夫也不替自己说话,只能带着伤出来干活。云清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可以说是剑拔弩张,每个人都没有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