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奶奶一指许锐锋:“他扎的。”
尹月气不打一出来,伸手在许锐锋身上用力拍打了两下,还以为是这个傻子不懂事在胡闹。
“那耳朵呢?感觉怎么样?”尹月多怕许锐锋给楚奶奶弄不舒服了自己担责任,这要是弄出点什么后遗症来,自己这村卫生所大夫还干不干了?
楚奶奶仿佛没这么回事一样说道:“耳朵?”
她伸手去摸,已经能摸到伤口处由流出的鲜血凝固,结软痂的感觉,马上回应道:“耳朵好了!”
“脓包没有了,再也没有耳朵后面长了个包和包底下还有根儿的感觉,更没了那种涨疼感,现在耳朵后面干干瘪瘪,就是正常的皮肤……”
尹月脑子里‘忽悠’一下,要是楚奶奶真出点什么事,憨傻的许锐锋肯定是不用担责任的,自己可说不准。现在好了,总算是没出大事。
“要是非说出有什么感觉的话……”
楚奶奶一个大喘气将尹月刚刚放下的心又给拎了起来:“就是耳朵后面有点割破之后的疼,其余倒是没什么。”
尹月赶紧上炕看了一眼,她急的都没脱鞋,一看到耳朵后面有个被切开的小口,那小伤口没有经过缝合却正是脓包所长得位置,放心道:“奶奶,没什么事,这个小伤口就是切开你的皮肤,将长脓的囊给拿了出来。”
说到这儿,她突然愣了一下!
这整齐的切口,细致的手术是谁做的?
在不碰都疼的脓包上切了个口,还能让楚奶奶不挣扎,安安稳稳的等着他取出长脓的囊,得需要多少麻药?再说了,这个位置怎么打麻药啊,这可是脑袋啊!
她看向了许锐锋,只见这小子面色惨白,和力竭一样靠在墙边瘫软着,忽然想起了老蒯的话,试探性的问道:“你做的?”
都不等许锐锋回答,老蒯插话道:“肯定是小疯子,刚才屋里也没别人啊。”
“他怎么会做这种手术?”
老蒯自以为是的解释:“尹大夫,你是城里来的,你不懂,在俺们这儿,有种人叫出马仙,出马前必须要承受考验的得一场大病。”
“若是能扛过来,那就有大仙相助,帮人断今生看来世,治病救人;”
“要是扛不住,那就会腰上长蛇鳞,身上长树根,得各种各样的怪病,最后死的非常惨。”
说话间,老蒯掀开了许锐锋的衣服,将一片亮白亮白的腹肌露了出来:“你瞅瞅,咱们小疯子有蛇鳞么?”
尹月对老蒯的话是半点不信,长鳞片,那叫鱼鳞病,长树根是疣状表皮发育不良症,和仙不仙有什么关系?
老蒯看着尹月的表情,问道:“你不信啊?”
“那我再和你说个事!”
“许锐锋他们家隔壁住了个王寡妇你知道不?”
尹月能不知道么?
王寡妇家的牌位还是她一脚给踢出来的呢!
“我跟你说,许锐锋就一句‘我爷爷不让你骗人’,给王寡妇都吓屁了,当街给许锐锋养母跪那磕头认错,一般人有这两下子么?”
“这玩意儿,神神鬼鬼的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不尊重不是?”
他俩叨叨叨、叨叨叨算是彻底给楚老太太给折腾烦了,老太太谁也不惯着,张嘴就骂:“你俩没完了吧?让你们看病,一个推一个,一个比一个没能耐,病看完了全变碎嘴子了!”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老太太太累了,她就想稳稳当当睡一觉,于是连说带骂的拎起扫炕笤帚就要打人。
尹月抱着脑袋‘滋溜’一下便跑了出去,这老太太要是打着你,告你都没地方告去。
老蒯抗揍,挨了好几下还跟许锐锋抱拳呢:“那什么,小疯子,等你歇好了,也给我看看,不行我交点费用也行,真事。”
老太太一看老蒯不走,直接照脑袋上削,给老蒯揍的‘妈呀’一声,调腚就跑。
楚奶奶这才慢悠悠扔下了笤帚,费力将许锐锋放平说道:“孩子,就跟这儿睡,跟奶奶这儿睡,谁也吵不着你,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