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寒眼神黯然,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也不敢去想。
两人说话的时候,原本躺在床上的安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夹在手上一口没抽,只是木然的盯着墙上那幅不知道是不是叶澜手绘的六道轮回图。
直到香烟烧到手指,安杰才回过神来,这时他才意识到房间里好像下雨了,不然自己的脸怎么会湿呢?
他狠狠的抹了把脸,而后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惊讶的两人笑道:“寒姐你怎么也来了?”
文寒起身看着他,很是不忍道:“明明难受的要死,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笑啊?”
安杰依旧笑道:“我没有强迫啊!对了寒姐,今晚我去酒馆演奏。”
叶澜担忧道:“演奏什么啊,哪里都不许去!”
安杰看向叶澜笑道:“我要赚钱啊,不然谁养我啊?”
这时叶澜不知为何突然毫无征兆地流泪了,她看着安杰道:“我养你!只要你愿意,我养你一辈子!”
听到这话,安杰和文寒都愣了。沉默片刻后,安杰咧嘴笑道:“那我就真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了,不行,我还是去赚钱吧!”
叶澜擦了擦眼泪道:“你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呢?为什么不跟自己和解呢?”
安杰坐下点燃烟后笑道:“我从来都不想为难自己,可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啊!”
听着安杰话语里深深的无奈,叶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片刻后,文寒试探性问道:“要不你给默默打个电话吧,她很担心你。”
安杰抽了口烟,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文寒皱眉道:“你这是打算要跟上次一样放弃了吗?”
安杰看了她一眼,而后低下头继续抽着烟不说话。
文寒叹息道:“安杰,你总不能放弃一辈子吧?”
安杰沉默了一下,而后抬头笑道:“你们两个陪我喝酒吧!”
文寒没有说话,叶澜却立即点头道:“好,我去买酒!”
安杰喊住她,随后将车钥匙抛给她道:“我车上有没送出去的酒,拿过来喝了吧!记得在巷子口买点卤味,我饿了。”
叶澜接过车钥匙转身出门了,文寒则看着安杰心疼道:“安杰,你不能就这么放弃默默,你们为了在一起付出了太多太多了,这么放弃太遗憾太可悲了。”
安杰终于不再强颜欢笑,他抬头看着文寒,眼中那不加掩饰的哀伤是那么刺痛人心:“寒姐,我或许真的不应该来镇江,更不应该招惹默默,我应该去追寻自己的梦想的。”
文寒听着安杰的话,心里顿时有种不安,她忍不住轻轻抱了一下安杰道:“听姐的话好么?默默都没想过要放弃,你也不要放弃好吗?秦默不是张漓,所以镇江也不会是深圳,这完全是两个故事。”
安杰没有说话,文寒则坐在旁边陪着他,直到叶澜拎着酒和一些卤味回来后,安杰打开那瓶几千块的白酒倒了满满一杯,而后一饮而尽,可这一刻他却没有感受到烈酒入喉的快感,仿佛悲伤的时候身体感知都消退了很多。
叶澜拿起酒瓶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而后看着文寒道:“寒姐,你要不要一起喝?”
文寒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道:“算了,总得有一个人是清醒的啊!”
叶澜也不勉强,给安杰再次倒上后举杯道:“别为那些破事儿悲伤,因为不管这世道儿有多烂,你面前都坐着一个身价上亿的大美女,心甘情愿陪你喝酒!来,干了!”
安杰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可叶澜终究是女孩子,只喝了三分之一就呛的咳嗽连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安杰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感觉心情舒畅了一些,他递给叶澜一张纸巾道:“擦一擦吧,我不喜欢看有钱人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