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逢春脸色骤变,什么温柔、淡然全都不复存在了。
他目光炯炯,凛冽阴沉,直勾勾盯住那群即将离去的女尼,恨不得将人瞪出两个窟窿。
月心疑惑,他到底在看什么?亦或者,在看谁?
可究竟问不出口,也学他定定观望着……啊!她注意到了,在一群女师父当中,有一位最显眼的女子,她穿着一身雅素长衫,尚未剃度,及腰的长发在背后飘荡,仅用一条素帕松松束着。
“葛叔公,跟上去。”栾逢春头也不回地朝后面大叔下令,嗓声犹稳,却也难以将略显急躁的心绪掩盖。
月心知晓了……他是在看那名带发修行的女尼姑!
船只不远不近的尾随在前方小舟之后,仅过了一刻钟,河道出城,女师父们不往热闹的码头靠近,而是继续前行到对岸。
船只愈追愈近,栾逢春在女尼们下船、分工明确的将筐篓抬下舟之时步出船篷。
寒月心跟了出去,一颗心忽高忽低,手心竟莫名攥出了汗。
“啊!是寒施主。”好几位女师父认出了她,本还觉得悄悄靠近的船很奇怪,忽见出现在船首的月心,便轻松的跟她打招呼。
寒月心双掌合十回礼,再抬眸,发见那名年轻女子正提着一只装有几颗白菜的筐篓,要将它放到背后去,此时却原地定住不动,美丽的脸庞上尽是错愕之色。
那女子望着立在船头的栾逢春。
栾逢春也专注的望着她。
周围氛围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几位女师父都注意到了,数道目光来来回回在栾逢春和那姑娘身上游弋。
寒月心也很惊讶,如他这样隐晦、很难揣度真实想法之人,原来也有心绪外露的时候。
她思维混乱的想着,清楚感受到此刻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气息急促,整个脊背都绷得紧紧的,似恨不得立即跃过去,牢牢擒住那个被他两眼锁定的年轻姑娘。
终于,姑娘惊愕之色渐渐退去,换上的是略显无奈苦涩的浅笑,她叹息般的问……
“你怎么到这来了?”
栾逢春答:“来找你!”